第467章 连带担保与真正的潮汐(2/2)
那本户口本七年前就被赵淑兰抵押给了安平殡仪运输。刚才0713翻开它,因果就已经绑定在了0713身上。
现在,陆渊利用这张沾着0713灵液残渣的纸片,强行把暗桩的长刀也拉进了这个因果链里。
“欠债还钱!”
这四个字像是从地底深处传出来的回音。
特护一区外面的整条街道,突然被一层浓重的阴气笼罩。
原本应该在旧物街后院才有的那种粗大红线,直接从下水道的井盖里、从裂开的柏油路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些红线没有去缠0713,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死死缠住了暗桩手里的那把长刀。
“什么鬼东西!”
暗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想抽回长刀,但那些红线上的力量大得惊人。这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拉扯,而是旧物街底层逻辑的强制清算。
你碰了死账的东西,你就得替它还钱。
红线顺着刀柄,迅速缠上了暗桩的手臂。
他那套黄金级的能量壁垒,在旧物街的规则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勒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陆渊!”
暗桩猛地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里透出实质性的杀意。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个疯子是在拿旧物街当枪使!
“喊爹也没用。这笔账,几千吨灵液的本金加上挪坟费,慢慢还吧。”
陆渊左手用力一扯,强行把脱臼的肩膀接了回去。
剧痛让他的视线黑了一秒。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单手抓着钢筋,翻身跳进三楼的走廊。
走廊里,胖子已经把病床推到了货梯门口。白夜靠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那台军用终端。
“老陆!这东西快炸了!”
胖子指着楼下。
暗桩被红灯追索缠住,手脚并用地跟那些红线较劲。
而0713失去了暗桩的压制,体内的灵液彻底暴走。它的身体开始像吹气球一样膨胀,白纸脸上的那张大嘴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它在试图把周围所有的物质都吞进去,来填补右腿引信断裂造成的能量黑洞。
“走!下地库!”
陆渊跑过去,跟胖子一起把病床推进货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轰鸣声。
狭窄的轿厢里,只有几人的喘息声。
赵淑兰躺在病床旁边,脸色灰白,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陆渊靠在轿厢的铁皮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左臂上的0714代码还在隐隐作痛。这种高维力量的侵蚀,每动用一次,就是在透支自己的寿命。
叮。
白夜手里那台军用终端,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电子警报。
那不是江城天网的常规警报。
而是代表着最高级别灾难的猩红色弹窗。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张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他抬起头,看着陆渊,嘴唇哆嗦了两下。
“陆渊......”
“怎么了?长藤的人追来了?”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白夜摇了摇头。
手里的终端屏幕上,一串串红色的代码正在疯狂刷屏。
“是燕京。”
白夜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燕京-04节点的底层坐标,被人篡改了。十分钟前,薛明远用李国栋留下的特批令,强行开启了内城防线的地下闸门。”
他把终端举到陆渊面前。
屏幕上那个代表着燕京内城的巨大三维地图上,一个黑色的旋涡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张。
“深渊潮汐,倒灌进内城了。”
白夜死死盯着陆渊。
“李国栋临死前截留了几千吨灵液在这个0713肚子里,这根本不是为了炸江城。他是为了吸引长藤和教团的注意力!”
“他用自己的命,给薛明远争取了十分钟的时间。真正的清洗,在燕京。”
陆渊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扩大的黑色旋涡。
脑子里闪过李国栋那张永远运筹帷幄的脸。
这老狐狸,到死都在算计。
他不仅算计了长藤,算计了教团,甚至连他自己死后的骨灰,都当成了棋盘上的诱饵。
“十分钟......”
陆渊大拇指在终端边缘重重刮过。
燕京-04节点一旦全面失守,深渊怪物就会像洪水一样淹没内城。
而靳寒,现在就在北三环的灾备大楼里,手里还捏着那台高维打印机。
货梯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到达了地下二层。
门刚打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库的感应灯闪烁着。
在距离电梯口不到十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恒温密码箱。
西装的下摆沾满了黑色的污血。
他听到电梯开门的动静,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陆渊再熟悉不过了。
沈既白。
慈安药库的法务。
之前在旧物街被靳寒切割,被迫屈服于陆渊威胁的那个软骨头。
但他现在站在这里。
没有半点恐惧。
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和上面那个教团暗桩如出一辙的狂热和冰冷。
“陆老板。”
沈既白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你这笔账算得很精。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把手里的银色密码箱放在引擎盖上,手指在密码锁上飞快地输入了几个数字。
“安平殡仪运输的阴账,确实能卡死长藤的认领程序。”
“但如果,提货人不是活人呢?”
密码箱弹开。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颗被冰冻在蓝盐里的,泛着幽绿色光芒的头骨。
头骨的眉心处,刻着一个刺眼的编号。
WLY-0712。
陆渊的后背猛地绷直了。
靳寒那个冒牌货在燕京搞同化。
而真正的0712源石结晶和头骨,居然被这个一直装孙子的法务,带到了江城的地下车库!
“教团向您问好。”
沈既白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容器,我们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