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地下三号线与截胡的银发（1/2）

雨水混着上面防空洞的红蓝战备灵液，顺着那个被轨道炮砸穿的深坑边缘往下淌。

砸在生锈的铁轨上，溅起一地的腥气。

陆渊站在坑底。左半边身子的工装被死气腐蚀得跟破布条一样挂在身上。那片烧伤般的黑色疤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锁骨，稍微牵扯一下，骨头缝里就跟塞了把碎玻璃一样扎人。

他用右手撑着坑壁的承重柱，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隧道。

“三十公里。”

周虎把那把卷刃的高频刀别在后腰上，转身走到赵淑兰的轮椅后面。

“靠腿走过去，等咱们到了总院，李国栋估计连夜宵都吃完了。我这装甲的动力核心也毁了，带不动人。”

王立人站在积水里，搓了搓全是冷汗的胖脸。

“用不着腿。”

他点开悬浮在半空的系统面板，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划拉了两下，肉疼得嘴角直抽。

“老陆，这回算我大出血。江城那点存货全搭进去了。”

王立人咬着牙，狠狠按下一个金色的具现按钮。

空间一阵扭曲。

一辆表面喷着夸张涂鸦的黄色中型巴士凭空砸在铁轨上。车窗玻璃贴着防爆膜，尾部赫然挂着四个粗大的氮气喷射管。

《QQ飞车》B级赛车：大Q吧。满配改装版。

这车在游戏里是个跑道具赛的玩具，但具现到现实的高维法则里，它那厚实的底盘和宽大的车厢，刚好成了这个狭窄地铁隧道里最完美的代步工具。

“上车。”

王立人拉开驾驶室的门。

周虎连人带轮椅把赵淑兰抬进车厢后排。这老兵看着车厢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真皮座椅，再看看车尾那几个跟火箭筒一样的喷气管，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

陆渊坐进副驾驶。

车门锁死。

王立人一脚踩下油门。大Q吧那台被高维法则魔改过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轮胎在铁轨上擦出一溜火星，直接窜进了漆黑的隧道里。

隧道里的空气很浑浊。

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混着前面不知什么地方飘来的腐臭，直往鼻子里钻。

“这路不对劲。”

王立人盯着仪表盘上的雷达显示屏。

屏幕上没有红点，但整个地形图的轮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

“这根本不是市政的备用线路。雷达显示，这条隧道的墙壁里，全是用高维白骨法则加固过的。连暴风雪那种空间跃迁都钻不透。”

陆渊靠在椅背上。

右手从兜里摸出那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

硬币在指关节上翻转。

“这是长藤运货的私路。”

陆渊视线扫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管道。

“七四一三号冷藏车，就是顺着这条路，把那些用来做同化实验的残躯运进西郊07号的。李国栋既然敢把几千吨灵液藏在总院地下，他就必须保证这条血管足够结实。”

车头大灯撕开前方的黑暗。

开出大概十公里。

王立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大Q吧在铁轨上滑行了十几米，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有路障。”

前方三十米的地方。

一截断裂的承重柱横在轨道中央。

柱子上，用几根粗大的钢筋，钉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

陆渊推开车门走下去。军靴踩在隧道底部的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走到那具尸体面前。

死者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工装。颈椎呈九十度折断，脑袋耷拉在胸口。

最诡异的是那张脸。

上面没有五官。眼睛、鼻子、嘴巴，全被一种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抹平了，就像是一张光滑的面团。

“赵福生。”

陆渊看了一眼尸体工装胸口的临时雇员牌。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在江城旧物街的时候，这个临时见证工被高维污染附身，成了偷取磁带和运送住院单的快递员。当时账本翟的规矩没卡死他，让他跑了。

没想到死在了燕京三号线的地底下。

陆渊抬起右手，用那把生锈的手术刀挑开赵福生上衣的口袋。

里面掉出一个带血的塑料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一张盖着红戳的通行单。

《燕京军区总院地下三层设备检修特批令》。

落款处的签名很潦草，但还是能认出那个名字：薛明远。

“有意思。”

陆渊把通行单塞进兜里。

“赵福生是长藤的快递员。他拿着薛明远的单子，却被钉死在总参谋部修的这条路上。”

周虎从车上跳下来，看了一眼尸体脖子上的断口。

“这是军方白银级近战法师的手笔。”

周虎脸色很难看。

“一击拧断颈椎。顺带用高维法则抹平五官，毁掉视网膜和面部识别特征。这人死的时候，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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