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撞碎因果的重装暴风雪与轨道炮（1/2）
燕京军区总院北侧的柏油路面毫无预兆地鼓起一个巨大的土包。
半秒钟不到，厚达三十公分的复合路基从内部被蛮力顶碎。大块的沥青混合着下水道的淤泥往天上崩。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率先从地底喷涌而出，直接把漫天雨幕烧出一个真空带。
暗银色的履带式底盘碾碎了最后一层钢筋网。暴风雪带着刺耳的引擎咆哮，从地下三层硬生生撞穿地表，重重砸在主干道上。
整条街的防震玻璃在这一刻全碎了。
陆渊坐在驾驶室里。他根本没踩刹车，右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借着落地弹起的惯性，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车身表面那些绿色的阵法纹路正在疯狂流转。那是0712源石结晶里的防线核心代码，正在把总院地下抽干的几千吨高维灵液转化为纯粹的空间动能。
副驾驶上，王立人被安全带勒得直翻白眼。
他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看着窗外糊成一片的街景。
“慢点!这车现在吃的是高维灵液，底盘飘得能直接飞出大气层!”
王立人扯着嗓子吼。
这辆《QQ飞车》的满级S车，现在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缝合怪。车头进气口那块融化的绿色铁水，甚至长出了一点类似血管的金属脉络。
陆渊没搭理他。
他耷拉着左臂。那条从掌心延伸到肩膀的红线，在吸收了青铜傀儡的震荡法则后，粗了一圈。现在就像一条吃饱了的蛔虫，在皮肉底下一拱一拱的。
左半边身子冷得像是在冰窟里泡了三天三夜。
这是旧物街死账在催收利息的生理反馈。
中控台上的军用通讯器响了。是白夜的频道。
“你们出总院了。”
白夜的声音被雨声和直升机的旋翼声盖住了一半。
“轨道炮的充能序列已经锁定赵家老宅。倒计时九十秒。李国栋直接切断了特别行动处的战术链接，他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只会按发射键。”
陆渊咬着烟头。打火机刚才在总院地下弄丢了，烟就这么干叼着。
“赵家外围的结界是什么情况。”
“暗紫色的肉膜。高维折叠空间。”
白夜在那头快速汇报。
“机动队用了六发白银级的破甲弹，连个白印都没留下。那东西在把外面的高维法则往里吸。雷达显示，0713的血脉补全进度已经突破百分之三十了。”
王立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
那个猩红色的进度条确实卡在31%。
“白处长。”
陆渊单手打方向盘，暴风雪在十字路口拉出一个极其暴力的漂移，车尾直接把旁边的一个报刊亭撞成漫天碎木头。
“让机动队的人退后两百米。别溅一身血。”
通讯器挂断。
暴风雪顺着北二环的辅路狂飙。前方原本宽敞的街道，现在已经被一层蠕动的暗紫色肉膜彻底堵死。
这就是赵家老宅所在的那个四合院街区。
肉膜表面爬满了黑色的静脉血管。周围的绿化树、路灯杆、甚至停在路边的汽车，只要碰到那层膜，就会被无声无息地溶成一滩黑水，再被吸进去。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机动队成员正端着枪往后撤。
他们听到了身后的引擎轰鸣。
所有人转过头，就看到一辆表面闪烁着绿色阵列、尾气喷着蓝火的钢铁巨兽，毫无减速的意思，直直朝着那层连穿甲弹都打不破的肉膜撞了过去。
“你疯了!那膜带腐蚀的!”
王立人下意识地闭上眼，双手抱头。
“闭嘴。坐稳。”
陆渊右手死死把住方向盘。
系统面板上，高维跃迁模块的状态栏亮到了极限。
暴风雪的车头接触到肉膜的瞬间。
没有爆炸。也没有腐蚀的声响。
车身表面那些绿色的防线核心代码，直接在肉膜上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无视铂金级以下任何空间封锁。这才是高维跃迁的真正用法。
车头扎进裂缝。整个车身像一条滑腻的泥鳅，钻进了这个折叠空间里。
视线猛地一暗。
外面的暴雨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牙齿发酸的咀嚼声。
这就是赵家老宅的内部。
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全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色菌毯。院子里的假山碎了一地。
地上到处都是残骸。
唐装的碎片、折断的兵器、还有被吸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层人皮的骨架。
暴风雪的履带碾过大门槛。
地上躺着半截尸体。脸上的皮已经被抹平了五官，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嘴巴。
那是赵长河。
他手里还死死捏着一张画着六芒星阵法的黑色卡片。就是这张原本用来在江城抢人的跨界锚点，被陆渊用死账规则拧成死结，最后把0713这尊活阎王给反向拉回了老宅。
车轮直接把那张黑色卡片连同赵长河的半个脑袋碾成了肉泥。
暴风雪停在祠堂的正院里。
咀嚼声停了。
祠堂正中央的供桌被砸得粉碎。赵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散落一地，上面沾满了黑色的黏液。
0713就站在那堆牌位中间。
它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
那具套着王立言衣服的躯壳被撑大了一倍。苍白的脸上不再是白纸，而是勉强挤出了几分五官的轮廓。那轮廓透着一股王建国年轻时的影子，又混杂着某种爬行类的阴冷。
它的手里，正拎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老头。
燕京赵家现任家主。
这个能调动跨界符文、在燕京横着走的大佬，现在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鸡。他的两条腿已经没了，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里面的脏器被0713掏空了一大半。
看到暴风雪冲进来。
0713把手里剩下的半截赵家家主随手扔在地上。老头还没死透，嘴里发出漏风的倒抽气声。
“陆渊。”
重叠的音轨在院子里回荡。这次的声音比在长藤机房时要清晰得多，带着明显的金属质感。
“你居然还敢追过来。这具身体的命格残渣告诉我，你身上有很香的因果味。比这些废物加起来还要香。”
0713转过头。
它那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死死盯着陆渊。
“我刚才还在想，吃完这些点心，就去特护一区找那条小鱼。你自己送上门了。”
陆渊推开车门。
他没下车，只是一脚踩在门框上。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红线在夜色里泛着妖异的光。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肉膜包裹的天空。
肉膜顶端，正透过一层极其刺眼的白色光斑。
那是天网轨道炮完成锁定的最后预警。
倒计时还有十秒。
“我是来给你送外卖的。”
陆渊把嘴里叼着的没点燃的烟吐到地上。
“不过这顿饭有点烫嘴。我怕你咽不下去。”
0713顺着陆渊的视线抬头。
它那残缺的五官猛地扭曲了一下。它虽然是个拼凑出来的深渊领主，但底层逻辑里刻着对高维毁灭性武器的本能忌惮。
“李国栋开炮了。”
王立人在副驾驶上看着系统面板。上面的能量峰值已经爆表。
“这炮打下来，这层肉膜根本挡不住。他这不仅是杀怪，他这是连咱们一块埋了!”
陆渊坐回驾驶室。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右手挂档。
“老王。把那张“氮气加速”卡片拿出来。”
王立人愣了一下。
“那玩意儿是QQ飞车里的道具，用在现在的暴风雪身上，引擎会直接炸的!”
“拿出来。捏碎它。”
陆渊的声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天上那团白光已经彻底穿透了肉膜结界。水桶粗的毁灭性高维辐射光柱，带着气化一切的高温，直直砸向祠堂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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