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燕京-04节点,倒计时归零(2/2)
他眼前的视线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两边的岩壁已经看不清了,全拉成了模糊的流线型光带。
太快了。
“暴风雪”的速度在这个笔直的通道里,直接突破了音障的极限。
“00:00”
中控台的倒计时归零。
陆渊从后视镜里看到,防空洞入口的方向,爆发出了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纯白色光芒。
那光芒没有任何声音。
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速度,甚至超过了声音传播的速度。
白光顺着地脉通道,像一条狂怒的白色巨龙,张开血盆大口,贴着“暴风雪”的车尾一路狂追。
通道里那些张建国留下的高维废料箱、防爆门、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爬出来的低阶变异怪物,在这股白光面前,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直接气化。
车厢里的温度开始急剧飙升。
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全部爆表。陆渊能闻到自己头发被烤焦的糊味。
左手被绑在方向盘上,随着车身的剧烈震动,脱臼的肩膀发出咔咔的错位声。那种痛感已经超越了人类神经能承受的极限,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麻木。
“还不够快!”
陆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白光距离车尾只剩下不到三十米。那种足以融化万物的高维能量,已经开始剥离“暴风雪”尾部的合金装甲皮。
他在系统面板上疯狂翻找。
那张从零号裂缝碎片里兑换出来的道具卡,还剩下最后几秒的余威。
“氮气加速”。
虽然刚才在南山撞天网护盾的时候用掉了大半,但卡片的核心晶体还在系统背包里。
陆渊右手松开档杆,在虚空中猛地一捏。
“咔嚓!”
晶体碎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股狂暴的纯粹动能,再次灌入“暴风雪”的引擎。
车身猛地往前一窜。
这种叠加了道具卡的极限速度,让整辆车的车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挡风玻璃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陆渊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鼓膜在超高压的环境下向内凹陷,两行鼻血顺着下巴流进了衣领。
前面。
通道的尽头。
出现了一个闪烁着红色符文的巨大金属闸门。
那就是燕京-04节点的天网底层防御闸。
只要穿过这道门,就是燕京的地下网络。
但那道门是关着的。门面上刻满了燕京防线的高阶防御阵法,厚度超过两米。
“给我开!”
陆渊根本没踩刹车,反而把油门踩得更死。
“暴风雪”带着身后那条毁天灭地的白色光柱,像一颗暗银色的流星,直接撞向了那扇厚重的金属闸门!
“轰隆——”
在撞击发生的瞬间,身后的白光也追了上来,连同赛车的动能一起,狠狠砸在了闸门上。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叠加。
厚达两米的金属闸门,连同上面的高阶防御阵法,就像一块被重锤砸中的薄脆饼干,直接炸成了漫天碎片。
陆渊连人带车,冲进了一片漆黑的地下空间。
车子在空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砸毁了十几根承重柱,最后重重地撞在一堆废弃的集装箱上,才算彻底停了下来。
引擎盖已经完全变形,冒着浓烈的黑烟。车里的安全气囊全部弹出,沾满了血迹。
通道口的那股白光在冲破闸门后,被燕京地下网络自带的能量缓冲池吸收了一大半,剩下的余波把附近的几条街道全部震得停了电。
地下空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集装箱倒塌的嘎吱声,和“暴风雪”漏油的滴答声。
足足过了五分钟。
“砰!”
“暴风雪”那扇变形的鸥翼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门板飞出去几米远,砸在地上。
陆渊从驾驶室里爬了出来。
他现在的样子惨到了极点。战术背心破成了布条,满头满脸都是血。那条被绑在方向盘上的左手,现在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袖管已经被鲜血浸透,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红水。
但他活下来了。
他靠在滚烫的车门上,大口喘着粗气,用右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这里的空气比江城干燥得多,带着一股北方特有的尘土味。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货运中转站。头顶的排风扇还在缓缓转动,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燕京-04节点,废弃区。
“踏、踏、踏......”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集装箱后面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应急灯的灯光下,走出来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经过高维阵法加持的军用弩,箭头闪烁着蓝幽幽的寒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留着寸头、左脸有一道刀疤的年轻男人。
他看了看那辆撞成废铁的“暴风雪”,又看了看靠在车门上的陆渊,眼睛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
“江城的地脉通道封锁了十年,连只耗子都爬不过来。”
刀疤脸抬起手里的军用弩,弩箭直接对准了陆渊的眉心。
“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过来的?”
陆渊把后背离开车门,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去看那些对准自己的弩箭,而是用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张画着六芒星阵法的黑色卡片。
卡片在应急灯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夹着卡片,随手一扬。
卡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笃”的一声,精准地扎在刀疤脸脚下的水泥地里。
“我是个来讨债的。”
陆渊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是血丝的惨烈笑容。
“去告诉赵长河。江城的棺材板我给他掀了。现在,我来燕京接我妹妹回家。”
刀疤脸低头看清那张卡片上的六芒星印记后,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赵家大长老的专属跨界符文。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断了一只手、半死不活却透着一股疯狗气息的男人。
“你......你是陆渊?”
陆渊没搭理他,迈开腿,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废铁,一步步朝着那群人走过去。
“既然认识,那就把路让开。”
陆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或者,你们现在就开弓,看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我先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