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燕京的请柬(2/2)
周虎看了一眼陆渊,把通讯器的外放功能打开。
“总长,现场没有发现铂金级怪物的尸体。只有......陆渊。”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李国栋的呼吸声通过扬声器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重。他在脑子里疯狂推演这个完全超出常理的变数。
“陆渊。”
李国栋直接叫了名字。
“你拿到了什么筹码?”
这老狐狸根本不问陆渊怎么活下来的。他只关心陆渊手里捏着什么牌,敢让周虎开加密专线。
“筹码不大。也就一张燕京赵长河的跨界符文卡。”
陆渊的声音在空旷的陨石坑里回荡。
“李老头。薛明远把天网护盾反转,给赵家打掩护。你的轨道炮不仅没炸死空间痕迹。”
“你们军方,给燕京世家当了一回看门狗。”
这句话骂得极狠,连旁边端着枪的机动队士兵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国栋没有发火。
通讯器里传来几声剧烈的咳嗽。老头子似乎在吞咽某种苦涩的药片。
“薛明远十分钟前已经在大本营吞枪自杀了。他提前破坏了天网核心枢纽的自检程序。”
李国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陆渊,这局我们都算漏了。赵家不仅要杀你,他们还要你妹妹身上那份能和七号站共鸣的血缘样本。”
“我不管他们要什么。”
陆渊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探照灯的强光。
“给我开一条去燕京的传送阵。”
“不可能!”
李国栋直接拒绝。
“江城天网护盾反转,底层逻辑受损。所有的跨大区传送阵已经进入强制冷却。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后才能重启。”
“再说了,你现在去燕京就是送死!赵长河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动手,他在燕京布下的杀局只会比江城更严密!”
陆渊把工装裤口袋里的那枚暗银色硬币拿出来,用大拇指按在上面。
“少跟我扯这些规矩。你刚才说,薛明远破坏了自检程序。”
陆渊语速极快。
“既然自检程序废了,那就说明现在天网的底层逻辑处于无监管状态。”
“我手里有一份东西。那是王立言当年留在青桥旧病区的一段高维投影程序。只要我把这段程序顺着你们的军用频段扔进天网核心......”
陆渊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们江城的04号节点,连带着整个华夏南区的网络,会在十秒钟内被全部冻结成死账。”
周虎猛地举起步枪。
“陆渊!你疯了!这是叛国!”
“把枪放下!”
李国栋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怒吼。
周虎的枪口不甘心的往下压了压。
“你想要什么?”李国栋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我要去燕京。”
陆渊重复了一遍。
“传送阵不能用,那就把江城地下防空洞里,那条废弃的地脉核心通道给我打开。薛明远既然敢在那条通道里装过载引爆程序,那条路就一定能直通燕京的地下网络。”
陆渊指着自己完全废掉的左手。
“小鱼被他们带走了。这事要是十二个小时内平不了。我保证,大家都别玩了。”
通讯器那头只剩下了沉重的呼吸声。
李国栋在权衡。
一边是华夏防线的稳定,一边是眼前这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随时能掀翻整个权力棋盘的疯狗。
“周虎。”
李国栋妥协了。
“把你的指挥车让给他。给他防空洞的最高通行口令。”
周虎咬着牙,从腰间解下一块黑色的军方通行牌,用力扔在陆渊脚下。
陆渊弯腰捡起通行牌。
“李老头。算你还有点魄力。”
“陆渊。”
李国栋在切断通讯前,最后说了一句。
“薛明远临死前,在终端上留下了一组数据。赵家的跨界锚点在传送小鱼的时候,强行接入了长藤资本的备用数据库。他们不仅仅是抢人,他们是在用小鱼的身体,解密当年0712实验体的终极档案。”
通讯中断。
陆渊把通行牌塞进口袋。
他转过身,准备往指挥车的方向走。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被周虎的重型装甲车碾压过的一片废墟上。
在那些被压碎的琉璃体中间,有一截半露在外面的东西。
那东西没有被轨道炮的几万度高温融化,也没有被装甲车的履带压碎。
陆渊走过去,用脚尖把那块东西挑了出来。
那是一截断裂的骨头。
确切的说,是一截表面刻满了极其微小、如同血管般蠕动的高维符文的腿骨残骸。
这是刚才那个顶着王建国面孔的怪物,在被当成引信炸毁后,留下的唯一残留物。
陆渊蹲下身,用右手把那截骨头捡起来。
骨头接触掌心的那一刻。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记忆画面,顺着那些符文,直接轰进了陆渊的视神经。
他看到了十年前的零号裂缝。
他看到了漫天的黑血,看到了无数穿着旧式军大衣的士兵在深渊领主的践踏下化成肉泥。
但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不是老头子被截断右腿的惨状。
而是老头子手里拿着一把满是豁口的铁锤,站在一座巨大的祭坛前,亲手把自己的右腿,砸进了一个散发着刺眼白光的空间裂缝里!
陆渊猛地睁开眼睛。
手里的那截腿骨已经化成了一滩黑水,顺着指缝流到了地上。
老头子当年根本不是被深渊领主打残的。
他是为了封印某个比深渊领主更恐怖的东西,自己把腿献祭了进去!
而现在,赵家把小鱼弄到燕京,去解密0712档案。
陆渊把后槽牙咬得生疼。
这根本不是什么争权夺利的世家内斗。这是一场跨越了十年的、针对整个王家血脉的终极清算。
他把那枚暗银色硬币重新攥进手心。
大步走向那辆黑色的军方指挥车。
“燕京。”
陆渊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这笔账,我亲自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