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搭个车（2/2）

“那就用规则压。”

陆渊语速加快。

“顾砚!”

外联顾处在那头立刻回应。

“顾处，沈既白刚才认了四万七的右手暂存小票，对吧？”

“对。已记录在案。”

“那只右手现在去抢家属的私人物品，这算不算慈安和沈家咨询公司的医疗事故？”

顾砚停顿了半秒，键盘声骤然密集。

“算。外联可即刻将该行为定性为污染扩散导致的侵权。”

陆渊继续往下逼。

“那就开罚单。把罚单直接贴在三床右手的监护记录上。林晓芙，拿板夹，写。”

林晓芙带着哭腔。

“写什么？”

“写，据外联判定，三床右上肢受沈家咨询公司四万七千元预付款相关污染源控制，现强行抢夺患者私人锚点。此行为记为慈安药库重大违约，一切后果由慈安及小票关联方承担。”

梁承安在病房里大声复述。

“这招绝了!你把右手的动作算成了沈既白和那个老头的债务行为!”

等待区里，老头终于听出了不对劲。

“你干什么？!”

“我帮你结账啊。”

陆渊扯了一下嘴角。

“你刚才不是说，你要付那四万七吗？既然你要付这笔钱，那你就是这只右手的实际控制人。现在它在病房里抢劫，你是主犯。”

他看向七号站门内的周虎。

“周少校，有人在外联等待区操控污染源抢夺军方保护的患者物品，这算不算袭击防线？”

周虎独眼盯着陆渊，脸色冷硬。他这辈子没见过把甩锅和规则利用玩得这么脏的人。

“算。”

周虎按下通讯器。

“外骨骼三组，去外联等待区。把那个自称陆成舟的老头给我扣了。没收他的四七副拐杖和旧皮箱，进行最高级别污染隔离。”

红姐在旁边笑出声来，把黑卡塞回口袋。

“陆老板，你这是把人家用来做法的台子，直接定性成了违章建筑。还得罚款。”

“违章建筑就该拆。”

陆渊没有笑。

通讯器里传来老头砸桌子的声音，以及军方外骨骼沉重的脚步声。

“陆渊!你挡不住的!他已经进去了!他不在柜子里，他就在……”

老头的话没说完，被一阵电流麦的杂音切断。

雨越下越大。

旧物街后院，老严的镜头突然黑了。不仅是老严的镜头，账本翟那边的验钞灯也毫无预兆地熄灭。

整个旧物街的线路，在这一秒全部断电。

通讯里只有雨声，和账本翟极其冷静的一句话。

“陆老板，第三排第二箱的铜锁，自己掉地上了。”

陆渊左手背上，那几道黑色的如同树状静脉的纹路，不受控制地亮起了刺眼的红光。那是他体内九十天倒计时诅咒受到同源高维力量刺激时的本能反应。

他翻转硬币的动作停住。

他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属于青桥地下二层冷库的防潮粉味道。

这味道不在手机里，不在旧物街。

就在他身后的那辆旧面包车里。

阿缺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他的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左耳那半块缺口处，不知何时爬满了一层淡蓝色的冰霜。

阿缺张开嘴，发出的却是那个在旧端口里通知要来接人的男声。

“陆老板，雨太大了。我能搭个车，去南山看看老太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