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活物先挂号(1/2)
铜牌一出,柜里第五下敲门还没散干净。
无名店黄灯压着雨水,715-0四个数字贴在红光里,背面的“内有活物”被蓝线勒出一道浅痕。
王立人把暗银硬币按在铜牌旁,掌心纱布被血浸开一圈。
“红姐,活物入账。”
柜里那道干涩声音立刻贴住门板。
“不可入。”
王立人抬眼。
“你刚把牌子递出来,现在说不可入,退货理由写得比网购差评还随便。”
顾明那边锅盖刚掀开,又差点扣回去。
“哥,活物这俩字听着就不适合在半夜出现。我现在看我家针线盒都像会喘气。”
顾母在旁边骂。
“你再胡说,我把你塞针线盒里。”
红姐算盘珠子拨了一颗,没急着盖章。
“小王老板,活物账不好挂。挂了就是救援优先,青桥能要求开柜验生死。它要的可能就是这个。”
王立人盯着禁柜底缝。
那截蓝线从门里伸出来,绑铜牌的结打得很旧,线头有被汗泡过的暗色。柜里递牌,逼他们认活物;他们不认,青桥拿活物出事扣责任;他们认,柜门就有理由开。
这笔账脏在“活”字上。
王立人手指在硬币边缘压了压,伤口发热,疼得手背筋线一跳。
活物若在药柜,药柜在临存柜七号,铜牌却从禁柜递出来。柜里这位急着把“内有活物”交到无名店,不是求救,是想把救援义务转嫁。下一步,青桥会用人命逼开门,逼他选陆渊或王立人签字。
他开口。
“活物先挂号,不开柜。”
柜里声音冷硬。
“救援不得延误。”
“你们旧病区还懂救援?半夜拿铃催未成年上岗的时候,医德被狗叼走了?”
林晓芙那边传来护士站电话的电流声,她压低嗓子。
“医生还在走廊。需要的话,我能请他做远程急诊记录,但三床不参与。”
王立人说。
“请医生听,不接三床线。”
红姐算盘停在半空。
“小王老板,你要把活物转医疗流程?”
“青桥说活物,我就让医院处理活物。真活物,先分诊;假活物,挂虚假急救。它想拿命压我,就先把命掏出来验。”
柜里门板被刮出短短两声。
“旧病区不受现院管辖。”
王立人把铜牌推向旧座机。
“那你们刚才拿床底铃管三床,算跨院执法?帽子挺大,戴稳点,别压坏脖子。”
顾明小声嘀咕。
“这要是开会,青桥已经被问到PPT翻页翻冒烟了。”
顾母补了一句。
“少看热闹,多看门。”
红姐章声落下。
“红灯见证,青桥旧病区主动出示715-0活物铜牌,现任方申请第三方医疗分诊,不触发开柜。”
柜内沉了半拍。
秦牧舟敲键盘的声音接上。
“端口在抢救援优先权......被分诊流程卡住了。活物状态需要三项,来源、位置、生命征。它只给了来源编号。”
王立人问。
“位置呢?”
柜里答。
“柜内。”
王立人抬手指向后屋禁柜。
“哪个柜?”
柜里不说话。
“你要说禁柜内,活物就在无名店,不归药梯管。你要说药柜内,铜牌从禁柜出来,先解释牌子怎么串门。二选一,别学顾明改名,改一次门外骗子都能接上。”
顾明炸毛。
“哥,我那是我妈临场发挥,不算我业务失误。”
顾母冷哼。
“你业务本来就没几件成功的。”
红姐算盘珠子落得干脆。
“红灯见证,活物位置待青桥明确。未明确前,不得要求开启药梯或禁柜。”
柜里那只手贴在门后,指甲轻扣木板,一下,又停下。
老严在街口的声音传回耳麦。
“甲号已经过废公交站,往外运口去了。路上没人跟,雨倒是越下越密。”
秦牧舟报路线。
“旧物通道稳定,还剩二十七分钟。外运口权限开到第二层,门禁要715-0铜牌原件。”
王立人看着柜台上的铜牌。
原件在这里,甲号手里没有。青桥把铜牌从柜里递出,卡住甲号到场。铜牌送过去,禁柜这边少了活物证;铜牌留下,外运口不开。
对方这一步没有露面,却把两条线拴在一块儿。挺会过日子,一张牌收两份门票。
王立人拿起硬币,在铜牌旁敲了一下。
“红姐,能不能做牌影?”
红姐回得很快。
“能,前提是原件不离红灯。外运口认不认,要看青桥肯不肯。”
柜里立刻接话。
“外运口只认原件。”
王立人没急着怼。
他把铜牌翻面,蓝线绑结下方,铜牌边角有一道小缺,缺口里卡着很细的灰。那灰不是门槛灰线的浅灰,颜色更暗,混着药柜旧木屑。
“秦牧舟,把铜牌缺口放大。”
红灯扫过去,投影里的缺口被拉到巴掌大。灰里露出半个压扁的红字。
封。
林晓芙那边的医生终于开口,嗓音带着值夜班的疲惫。
“如果是封存牌,急救不得擅开。需要封存方和接收方共同签。”
柜里声音压低。
“铜牌非封存。”
王立人指尖点了点那个半个“封”字。
“那这字是它自己长的?青桥旧病区业务挺全,牌子还能搞文身。”
顾明没忍住。
“还只纹半个,差评。”
红姐章声落下。
“红灯见证,715-0铜牌存封存残字。外运口不得单方要求原件离灯,牌影具备临时核验效力。”
秦牧舟立刻报。
“外运口门禁松了,甲号可以用牌影试门。剩二十六分钟。”
柜内传来压着火的声音。
“牌影入外运口,活物救援由甲号承担。”
王立人笑意没到脸上,话很短。
“甲号是人偶,不会心肺复苏。你们要它救人,先给它发执业证。”
医生在护士站那头咳了一声,没笑出来。
林晓芙说。
“医生说,非医务人员不得承担急救判断。可以远程记录生命征请求,但不能签救治责任。”
红姐算盘拨得很快。
“红灯见证,活物救援责任仍归出示方青桥旧病区。甲号仅承担旧物携带和门禁核验。”
柜里那道声音又消失了。
无名店里只剩雨水拍门,旧座机听筒里偶尔吐出电流杂音。王立人把铜牌放回红灯中心,掌心血贴在牌面,留下一个不圆的印。
老严忽然压低声音。
“甲号到外运口了。”
红灯投影切到旧物通道末端。
青桥医院后楼下方,一道外运口藏在半截水泥坡冲得发花。甲号披着旧雨衣站在门前,木手举起账尺,牌影投在铁门的读卡区。
读卡区亮了一下,又灭。
秦牧舟骂了半句,把后半句吞回去。
“它要求蓝线完整。”
顾明那边一下急了。
“蓝线都断了还完整?这门禁是前任产品经理投胎吧?”
柜里终于开口。
“蓝线断,药梯关。外运口同规。”
王立人看向地上那截断线。
断线一直被红灯卷着,挂在旧雨衣外侧,没有入内兜。青桥拿“断”挡门,可纸条写的是别开药梯,外运口靠蓝线指路。蓝线断成两段,未必是坏事。完整有完整的用法,断也有断的账。
他问顾母。
“阿姨,你缝补片的时候,蓝线是一整根吗?”
顾母在厨房那头翻了翻针线盒。
“一整根?谁家缝破雨衣还用一整根新线。那是我缝袖口剩下的半截,线头接过一次,结还在呢。”
王立人抬眼。
“接结在哪?”
顾母把手机怼近针线盒。
“这儿,针插布大点,省得脱。”
顾明小声说。
“妈,您今晚靠糙手艺立功了。”
“少拍马屁,锅还没洗。”
红姐反应最快。
“蓝线本来就不是一整根。青桥要求完整,完整对象该是补线链,不是单根线。”
王立人说。
“把顾家剩线入链。”
柜里急声压来。
“无关旧雨衣。”
王立人把断线夹到红灯下,断口旁有两个细小的结痕。
“同色,同结,同补片。阿姨这针脚丑得有版权,别人仿都得先把审美扔了。”
顾母沉默半秒。
“这话我听着不顺耳,但能赢账就先记你半句好。”
顾明赶紧补。
“妈,版权,重点是版权。”
红姐章声落下。
“红灯见证,顾家剩余蓝线并入旧雨衣补线链。蓝线完整性以补线链为准,不以单段线为准。”
秦牧舟那边键盘声快得连成一片。
“外运口门禁重新判定......过了!第一道门开。”
投影里,铁门向内退开半尺,冷白灯从门缝里漏出来。甲号没立刻进,账尺先伸进去,探到地面。水泥地上画着黄线,黄线内侧停着一只老旧药柜。
药柜半人高,柜门贴着封条,封条上同样写着715-0。
顾明的声音小了。
“空药柜在这儿,那禁柜里递出来的铜牌是哪来的?”
没人接他这句。
甲号举起账尺,红灯扫过药柜封条。封条边缘翘起一角,里面露出一小片纸,纸上有手写数字。
6:14。
秦牧舟立刻截画面。
“七月十六晨六点十四,比上一任进柜早一分钟。”
红姐算盘停住。
“这个时间不对劲。六点十五进柜,六点十四封药柜,中间只有一分钟。”
王立人盯着那串数字。
一分钟能做什么?关外运口,封药柜,进禁柜,留下照片,安排旧雨衣?做不了这么多。除非六点十五进柜的人,根本不是六点十四封柜的人。
他把硬币扣住,没让这个念头往外冒太快。
“甲号,验封,不开柜。”
柜里声音压住。
“活物在内,必须开。”
医生那边插进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