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跨越维度的骗局与天启号的账单（1/2）
电流声在空旷的海底废墟里回荡。那个黑色的通讯舱表面，血管一样的线路有规律的鼓胀。
“王立言研究员，听到请回答。”
字正腔圆的江南口音。
王立人站在原地没动。军靴踩在被海水浸泡得发软的水泥地上，挤出一点浑浊的黑水。
他把那个装有哥哥记忆的冷凝罐塞回战术背心夹层，大拇指顺势在暗金色重狙的保险栓上蹭了一下。
刘波扛着满是裂纹的冰盾，凑过来半步。
“老王。”
胖子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慌。
“这玩意儿说中文？深渊怪物还考普通话甲等？”
“闭嘴。”
王立人视线死死锁着那个通讯舱。
他脑子里飞快过着账。
哥哥王立言五年前被燕京评议会当成电池抽干。这艘战舰现在跑来要人，还打着“接你们回家”的旗号。
时间线对不上。
如果这帮人真的是来救人的地球远征军，五年前他们在哪？秦四海在燕京搞活体祭祀的时候，靳寒拿克隆体当坐标的时候，这帮人连个屁都没放。
现在海眼被锁死了，他们急了，直接砸开门进来了。
这不叫救人。
这叫来不及收网，打算直接下水捞鱼。
王立人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通讯舱半米外。
“你们来晚了。”
王立人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王立言死了五年了。骨灰都找不着。”
通讯舱里的电流声停顿了一秒。
血管线路上的绿光闪烁频率明显加快。
“身份核实。声纹比对未通过。”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刚才那种机械的温情，多了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你是谁。”
“我是个收破烂的。”
王立人脚尖在通讯舱外壳上踢了一下。
“你们这船票怎么卖？刚才有个叫靳寒的，为了上你们的船，把自己改造成了个铁疙瘩，结果连个站票都没混上。”
对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穹顶外面的海水还在疯狂倒灌。那只巨大的黑色金属利爪已经彻底撕开了海眼上方的空间壁垒。
水压越来越大。
林清寒手里的黑色匕首被水流冲得直晃，她反手把匕首插进旁边一根断裂的承重柱里，借力稳住身形。
“靳寒。”
通讯舱里终于有了回音。
“长藤资本的第三代实验体。他确实向我们发送过坐标请求。”
女声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但他失败了。天启号不接收残次品。”
“那你们接收什么？”
王立人顺着对方的话往下套。
“接收有价值的资产。”
女声回答得很干脆。
“我们是地球第一批深渊探索计划的幸存者。一百二十年前，天启号突破了物理维度的限制，在深渊里建立了一套全新的生存法则。”
“地球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基础兵源地和资源供给站。”
“王立言的基因序列里，有我们需要的深渊抗性补丁。既然他死了，那就把他的研究数据和那个克隆体交出来。”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王立人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声。
一百二十年前。
难怪这帮人说话带着一股子老派的腔调。
这帮人早就不是地球人了。他们被深渊同化，变成了更高维度的“包工头”，现在跑回来，是打算把地球上剩下的活人全打包带走，去给他们当矿工或者炮灰。
秦四海和靳寒这帮蠢货，还以为自己能当上新世界的引路人。
搞半天，人家只是把他们当成好用的猎犬。
“数据没有。克隆体也报废了。”
王立人右手握住重狙的枪柄。
“不过我这里有一笔账，想跟你们算算。”
“你在拖延时间。”
女声直接打断了王立人。
“检测到你的能量等级只有铂金阶。你没有资格和天启号谈条件。”
通讯舱表面的血管线路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既然目标物损毁，启动地表清理程序。回收所有可用生物质。”
话音刚落。
那个黑色的圆球直接从中间裂开。
一股肉眼可见的无形声波，像一堵墙一样朝着四周推开。
“捂耳朵!”
王立人大吼一声。
刘波反应极快，扔下冰盾，两只胖手死死捂住脑袋。
林清寒直接扯下战术背心上的一块防弹纤维，塞进耳朵里。
但没用。
这不是物理声波，这是直接作用在脑神经上的规则冲击。
刘波的鼻子和眼角瞬间渗出两道血线，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一样，跪在地上直打晃。
林清寒更惨，她本来就受了伤，被这股声波一震，直接吐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王立人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台高频搅拌机。
视线里的东西开始出现重影。
但他没退。
他死死咬着牙，舌尖在口腔内壁上用力一磕，一股血腥味混着剧痛强行把他的神智拉回来半秒。
就这半秒。
左手在虚空中一按。
《王者荣耀》庄周：大招“天人合一”。
一道透明的能量波纹从他脚下荡开，瞬间笼罩了刘波和林清寒。
满级解控规则生效。
那种要把脑浆子搅匀的刺痛感瞬间消失。
刘波大口喘着粗气，趴在地上干呕。
“开盾!”
王立人没管胖子，右手直接端起那把暗金色的重型狙击步枪。
枪托顶在肩膀上。
准星套住了那个裂开的通讯舱。
“老子管你是一百二十年前的祖宗，还是外星的包工头。”
王立人食指扣下扳机。
“在我的地盘，强买强卖。”
“砰!”
缠绕着三种规则光芒的子弹脱膛而出。
距离太近了，连音爆云都来不及生成。
“海妖杀手”加“无尽之刃”的绝对物理穿透，直接钻进了通讯舱裂开的缝隙里。
“轰!”
巨大的爆炸在海底废墟里掀起一阵狂暴的暗流。
那个造价高昂、连靳寒都当成宝贝的深渊通讯舱，直接被满级神装的伤害判定炸成了漫天的黑色碎渣。
电流声彻底消失了。
“老王......你把它打了，上面那个大家伙不得急眼啊？”
刘波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重新撑起一面冰盾，挡住爆炸掀过来的碎石。
“它早就急眼了。”
王立人把重狙收回物品栏。
他抬头看向上方。
穹顶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魔都废墟的黑水彻底填满了这个地下空间。
但在水流的上方，那只巨大的黑色金属利爪并没有收回去。
相反。
伴随着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机械摩擦声。
战舰的主体，终于穿透了雷暴云层，露出了冰山一角。
那根本不是一艘船。
那是一座倒悬在天空中的钢铁城市。
城市的底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成千上万个发射口。每一个发射口里，都亮着幽蓝色的光芒。
就像几万只冷酷的眼睛，正在俯瞰着
“这活儿没法干了。”
王立人手指在腿侧敲了两下。
他现在物品栏里的金币余额是个刺眼的零蛋。太乙真人的被动虽然能炼化材料，但这海底废墟里除了骨头就是黑水，根本没有高纯度的源石让他现成提款。
三星五费的底牌用光了。
光靠几件满级神装，去硬刚一座高维钢铁城市？
那不叫热血，那叫脑干缺失。
得撤。
“胖子，带上清寒。走!”
王立人打了个手势。
他双手平摊，准备再次召唤《QQ飞车》的满级S车。
“滴——警告。当前空域物理规则已被锁定。”
“载具具现失败。”
右眼十字准星里弹出一行红色的提示。
王立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水流。原本汹涌倒灌的黑水，此刻竟然像被冻结了一样，悬停在半空中。
重力方向被改写了。
天启号锁死了这片区域的空间坐标。他们不打算放跑任何一个活物。
“老王，我动不了了!”
刘波在后面喊。胖子保持着弯腰去拉林清寒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浇筑在水泥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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