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重装铠甲的构想（1/2）
暗银色的硬币在指节间翻转。
粗糙的边缘刮擦着皮肤。
王立人靠在操作台边缘，视线落在旁边的一堆金属废料上。左手掌心那片焦黑的烫伤面积开始缩小，边缘长出粉红色的新肉，伴随着一阵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意。
厚重的铅芯防爆门外，传来一阵毫无节奏的拍击声。
“砰！砰砰！”
伴随着破锣嗓子在雨水里泡变形的叫喊。
王立人走到门口，按下墙上的绿色解锁键。
气压阀发出刺耳的泄气声。
半米厚的钢铁大门向外滑开一条半米宽的缝隙。
一团湿漉漉的庞大黑影夹着外面的冷风和雨水，硬生生挤了进来。
刘波一脚踩在光洁的金属地板上，留下一大滩泥水。他那身原本就不合体的廉价雨衣已经被撑裂了几个口子，雨水顺着他圆滚滚的脸颊往下淌，流进脖颈里。
“卧槽这鬼天气。”
刘波大口把实验室里干燥的冷空气灌进肺里，伸手去扯身上的破雨衣。
“外面NCO的装甲车把几条主干道全封了，老子绕了三条下水道才摸到你发给我的这个坐标。”
王立人没接话，从旁边的无菌柜里扯出一条宽大的干燥毛巾，扔了过去。
毛巾砸在刘波脸上。
刘波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刚把眼睛上的雨水擦干，视线越过王立人，落在了实验室中央那些宽大的金属长桌上。
他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毛巾从手里滑落，掉在脚边的泥水里。
整个实验室冷白色的无影灯打下来。
三张长达五米的金属桌面上，堆成了三座散发着各种刺眼光芒的小山。
左边一桌，全是切割规整的高阶异兽骨骼。最上面那根暗红色的脊椎骨，即便脱离了宿主，依然在往外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中间一桌，码放着一排排密封的防爆玻璃罐。里面装满了粘稠的、泛着幽蓝色微光的提取液。
右边一桌最要命。那是成块成块的稀有灵能金属原矿。有些矿石表面甚至还跳跃着电弧，打在金属桌面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刘波的喉结上下一滚。
咽唾沫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异常清晰。
他是个底层觉醒者，职业是“重装盾卫”。平时在江城外围防线跟着雇佣兵小队混，见过的最高级材料也就是几根青铜级变异野猪的獠牙。
眼下这满屋子的东西，随便拿出一块，都能在黑市换他全小队十年的命。
这些高阶材料聚集在一起，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相互挤压。
刘波觉得胸口发闷。
那是低阶觉醒者面对高阶物品时，生理上无法克服的排斥反应。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在冰冷的防爆门上。
“立人......你这是......把军方总部的库房给抢了？”
刘波声音发飘。
“红姐的家底。”
王立人走回操作台。
“十五亿的现金流，加上黑市钱庄里扣下来的硬通货。全在这里了。”
王立人拉开一把金属椅子坐下，左手拿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锭，在手里掂了两下。
分量极重。
“赵家把全国联考的主赛场，定在了江城。”
王立人把手里的金属锭扔在桌面上。
金属锭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且，他们把医院的地下冷冻库，圈成了深渊副本的初始刷新点。”
刘波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他脑子转得慢，但这句话里的两个关键信息，他听懂了。
联考主赛场。医院。
小鱼还在那里躺着。
“这帮燕京来的王八蛋！”
刘波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泥水甩在旁边的仪器上。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把小鱼抢出来！”
“晚了。”
王立人看着刘波。
“医院外面被埋了三十六根引灵柱，锁龙阵已经成型。那是防外不防内的单向结界。现在谁也进不去。强行破阵，小鱼所在的区域会立刻发生灵力内爆。”
刘波站在原地。
双手握紧。
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粗壮的小臂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
“他们这是逼你进那个副本。”
刘波咬着牙。
“不光是我。”
王立人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笃。笃。笃。
“他们发了暗花。一件黄金级神装，外加燕京的保送名额。现在有八百多个全华夏最顶尖的平民天才和世家子弟，正在赶往江城的路上。他们进考场不为别的。”
王立人停下敲击。
“只为了拿我的人头换赏金。”
实验室里连排风扇的嗡鸣声都显得刺耳。
刘波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八百多个顶尖天才。
全国范围的围猎。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这是一场合法的战争。
他转过头，看着满桌子的高阶材料。刚才还觉得这些东西是无价之宝，现在看来，这分明是买命的纸钱。
“我打算在江城拉一支反猎杀的队伍。”
王立人站起身，走到中间那张桌子旁，拿起一罐幽蓝色的提取液。
“赵家喜欢玩人多欺负人少。我就给他们准备一个绞肉机。进去之后，杀一个外地悬赏客，我给一百万。杀一个世家子弟，我配一套白银级神装。”
刘波没接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掌心里还有几道上次在黑铁副本里被变异犬抓出来的陈年旧疤。
他衡量着自己这身肉。
“重装盾卫”，黑铁五段。技能只有一个干巴巴的‘硬化皮肤’。
在那些动辄掌控雷电、火焰的世家天才面前，他这身肉连一发火球都扛不住。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顺着脚底板爬上来。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深到他连伸脚试探的资格都没有。
“立人。”
刘波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这水平......进去了也是个累赘。”
他抬起头，迎上王立人的目光。
“我连一头青铜阶的异兽都扛不住三下。面对那些白银阶的怪物和世家少爷，我也就是个会喘气的沙袋。我进去，只会让你分心来救我。”
实验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
王立人看着刘波。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死党的心思。这胖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遇到真事，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怕连累自己人。
王立人把手里的提取液放回桌上。
他绕过金属长桌，走到刘波面前。
“你觉得，我叫你来，是让你去当沙袋的？”
王立人看着刘波的眼睛。
“你以为你这身肉真的一无是处？”
刘波愣住了。
王立人转身走向操作台，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咔哒。”
操作台上方，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仪降了下来。
蓝色的光束打在半空中。
一组复杂的数据模型在光束中成型。那是刘波的身体扫描数据和职业成长曲线。
“你的职业是“重装盾卫”。这是一个被现行超凡体系严重低估的职业。”
王立人指着模型上那条呈现出诡异陡峭弧度的生命成长红线。
“所有人都觉得，没有攻击力的防御系就是炮灰。但他们根本不懂底层的数值逻辑。”
他在键盘上再次敲击。
全息投影中的数据模型开始发生变化。
一套厚重到极点、甚至显得有些臃肿的暗色铠甲虚影，一点点覆盖在刘波的模型上。
“胖子，我的队伍里不需要炮灰。”
王立人转过头，盯着刘波。
“我只需要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叹息之墙。”
他指着半空中那套铠甲的虚影。
“这套铠甲，就是你的新生。”
刘波的视线死死咬住那个全息投影。
这套铠甲的造型完全违背了常规的空气动力学和灵活性设计。
肩甲宽厚得像两扇门板，上面布满了密集的倒刺。胸甲中央，有一块明显的圆形凹陷，周围延伸出几十条复杂的刻线，一路蔓延到四肢的关节处。
“这......这是什么东西？”
刘波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要在这个赛场里玩禁疗和痛觉放大。”
王立人走到投影下方。
“那我就用物理和数值的双重壁垒，把他们的规矩砸个稀巴烂。”
他在投影上划了一下，放大了铠甲的胸口位置。
“外部装甲，我打算用这批赤炎精金加上深海冰晶进行融合锻造。一冷一热，能把金属的韧性拉到现阶段的极限。常规的白银级物理攻击，打在上面连白印都留不下。”
王立人继续放大关节处的结构。
“这里是极限减震层。利用高阶异兽的软骨组织填补。那些人打你一拳，百分之八十的动能会被减震层吸收并向两侧导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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