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濒死求援,家族秘法(2/2)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滚烫的废墟里。
银狐的眼睛还大大的睁着。
他把王立人设局的情报送回了赵家。
那个底层男护士想躲在幕后看戏?
赵家的怒火,很快就会把整个江城烧成灰烬。
黑袍首领一脚踢开银狐的无头尸体。
必须马上撤离。
血脉传讯的动静太大,江城军方的天网警报肯定已经被触发了。雷战的特战队随时会把这里包围。
他刚转过身。
准备激活空间卷轴。
废墟的阴影里,突然扑出来三个浑身是血的人影。
那是赵家暗卫最后幸存的三个死士。
他们的装备已经全毁了,连武器都断了。
但他们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般的疯狂。
“为了赵家!!”
三个死士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技能。
他们直接扑到了黑袍首领的身上,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腿和腰部。
“滚开!!”
黑袍首领怒吼着,手里的长刀疯狂挥砍。
砍断了一条胳膊。
削掉了半个肩膀。
但这三个死士就像是粘在身上的狗皮膏药,死不松手。
其中一个死士,用仅存的一只手,猛地拉开了绑在胸口的高压灵力炸药的引信。
那是赵家暗卫用来玉碎的最后底牌。
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滴滴滴——”
黑袍首领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轰——!!!”
一团比刚才星耀级火毒还要刺眼的白光,在云端一号的废墟中心彻底爆开。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教团首领。
赵家暗卫。
全都在这极致的高温中,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贪婪,都在这场爆炸中画上了句号。
......
雨下不到燕京。
距离江城数千公里外的燕京城,今夜无风无月,闷热得像个蒸笼。
作为华夏权力的心脏,这里的阶级壁垒比任何地方都要森严。
赵家庄园坐落在燕京北郊的一整座山头上。
这里的空气里都弥漫着高级聚灵阵过滤后的纯净灵气。哪怕是庄园外围巡逻的保安,放到江城那种地方,也是能横着走的青铜级高手。
庄园深处。
一间用整块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静室里。
赵天骄赤裸着上半身,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身上那些被王立人在江城打出来的伤,早就用国库级别的顶级治愈药剂修复了。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但他心里的那道疤,却在疯狂溃烂。
耻辱。
被一个底层男护士徒手接剑、当众扇耳光的耻辱。
像毒蛇一样日夜啃食着他那颗骄傲的自尊心。
“呼——”
赵天骄吐出一口浊气。
他正在运转家族的S级狂战士功法,试图将体内的气血强行压制下去。
只要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王立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以及那句轻描淡写的嘲讽。
就在这时。
静室外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厚重的冰门被人一把推开。
赵家的大管家,一个拥有白银巅峰实力的老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者的脸色惨白如纸。
手里死死捧着一块碎裂的命牌。
“大少爷......出事了!!”
大管家的声音抖得连不成句。
“江城那边的命牌......全碎了!!银狐使者......战死!!”
赵天骄的眼睛猛地睁开。
一股狂暴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
“你说什么?!”
他一把揪住大管家的衣领,将这个白银巅峰的高手直接提了起来。
“银狐带了二十个家族暗卫去江城洗地。江城那种破地方,连个白银级都凑不出几个。谁能杀他?!”
大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双手将一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留影石举过头顶。
“使者临死前,动用了血脉秘法传讯。”
“江城那个局......全是假的!!”
“教团介入了!他们为了抢那块假令牌,跟我们的人同归于尽了!!”
大管家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更重要的是......”
“使者传回来的最后一段记忆里,推演出了那个布局把我们赵家和教团全装进去的幕后黑手......”
大管家抬起头,看着赵天骄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是江城那个叫王立人的男护士!!”
死寂。
静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
赵天骄松开了手。
大管家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天骄站在原地。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王立人这三个字。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他派去江城清洗一切的精锐暗卫。
居然被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底层打工仔,用一块假令牌,当成猴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甚至连教团那种疯子,都成了那个男护士手里的刀。
赵天骄的后背猛地拔直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从他的骨头缝里生生透了出来。
“好......好得很。”
赵天骄怒极反笑。
他转过身,看着静室墙壁上挂着的那把黄金级双手重剑。
“满城权贵自诩高不可攀,今日我便以这狂战之血,斩碎你那不自量力的算计!”
他一把抓起重剑。
身下的万年寒冰蒲团,在这股极致的怒火下,直接炸成了粉末。
“备机。”
赵天骄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
“通知家族暗影卫。”
“我要亲自去江城。我要把那个男护士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
大管家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明白了,这位燕京赵家的嫡孙,彻底疯了。
江城的天,要塌了。
......
同一时间。
江城北城防线外,通往死亡谷的泥泞山路上。
三辆军用猛士越野车正在狂飙。
车厢里颠簸得厉害。
林清寒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战术终端上刚刚跳出来的一条红色加密情报。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王立人。
“燕京那边的内线传回消息。”
林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家祖祠的命牌碎了。赵天骄已经调动了家族的暗影卫,连夜申请了军方的特权航线,直奔江城而来。”
她捏着终端的手指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
“你把赵家坑得这么惨,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赵天骄这次带过来的,恐怕全都是白银级以上的死士。”
王立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靠在防弹座椅的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
“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讲道理,所以我现在决定不讲了。”
王立人扯了一下干裂的嘴皮。
“赵家敢把手伸进江城,我就敢把他们的手剁下来喂狗。”
林清寒半张着嘴,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
“只要我不讲道德,别人就休想用世家的规矩绑架我。”
王立人打断了她的话。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黑压压的死亡谷轮廓。
“赵天骄来得正好。”
“里面那只深渊领主不是在等外面的变数吗?”
王立人眼底透出一股比暴雨还要冷的寒意。
“我就拿燕京赵家的精锐,给这只领主当开胃菜。”
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开车的雷战死死握着方向盘,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疯子。
把深渊教团当刀使,把燕京门阀当诱饵,去填零号裂缝的坑。
这种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胆量,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一头扎进了死亡谷那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中。
而远在燕京的赵天骄,正带着满腔的怒火,踏上了一条他根本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