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青铜门开,深渊之秘(1/2)
冷。
这是一种连灵魂都要被强行剥离的死寂。
刘波拖着那条被巨兽毒液腐蚀得深可见骨的左腿,在暗青色的地砖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
三百斤的体格现在彻底缩水了一大圈。原本堆在肚子上的肥肉,在“基克的先驱”强行透支下,变成了干瘪的死皮,软塌塌地挂在肋骨上。
“呼......呼......”
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地下冰原回荡。
刘波每往前挪一步,膝盖骨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手里死死攥着那面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合金塔盾残片,指甲缝里全是冻结的黑血。
前方五十米。
就是那扇门。
一扇庞大到足以让任何碳基生物产生巨物恐惧症的青铜巨门。
它就这么突兀地矗立在零号裂缝的最底部。门框直接嵌入了两侧高达千米的万年玄冰之中。
没有缝隙。
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把手或者机关。
两扇门板严丝合缝地闭在一起,表面流转着一层令人作呕的幽蓝色光晕。
王立人走在最前面。
他手里的那把医用手术刀已经卷刃了。刀柄上沾满了巨兽后颈喷出来的脑髓液。
狂徒铠甲的虚影在精神海里忽明忽暗。这是灵力池彻底干涸的警告。
越靠近这扇门,周围的空气就越粘稠。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气压。这是纯粹的高维威压。
就像是有几万吨的海水,毫无死角地挤压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大哥......”
刘波终于撑不住了。
双膝一软。
“砰。”
他重重地跪在距离青铜门不到十米的地方。坚硬的青铜地板砸得他膝盖骨一阵剧痛。
他大口往外吐着带血的唾沫,伸手往战术背心的兜里摸索。
摸出一个被压得稀巴烂的压缩饼干包装袋。
撕开。
把里面混着血水和冰渣子的饼干碎屑一股脑倒进嘴里。
“这特么......是人干的活儿吗......”
刘波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娘。
“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门。连个锁眼都没有,这是防贼还是防鬼?”
林清寒靠在旁边的一根断裂冰柱上。
她那头银发此刻黯淡无光,发丝上结满了冰霜。
S级冰系法师的本源生命力被严重透支。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左手死死捂着心脏的位置。
那里的魔力回路已经彻底断裂。
“这是高维界碑。”
林清寒沙哑着嗓子开口。
她的视线越过刘波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扇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青铜门。
“十年前,楚教官他们用全部先遣队的命,加上星耀级的阵法,把零号裂缝的通道强行封死。”
“这扇门,就是那个阵法的具象化产物。”
她撑着冰柱,艰难地站直身体。
“它隔绝了两个世界。门这边是我们,门那边......是真正的深渊地狱。”
王立人站在青铜门正下方。
他没搭理林清寒的科普。
真眼的红色网格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试图穿透这层幽蓝色的光晕,解析门后的能量回路。
视线刚触碰到门板表面。
“嗡——”
一股极其狂暴的反震力顺着精神连接直冲脑海。
王立人闷哼一声,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抬手抹掉鼻血,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这门上的阵法逻辑,比外面那个活体迷宫还要复杂百倍。它在拒绝一切外来精神力的窥探。
“胖子。”
王立人头也没回,声音冷得掉渣。
“去试试分量。”
刘波咽下嘴里最后一口带血的饼干渣。
他根本没问为什么。
A级肉盾的本能让他强行压榨出骨髓里最后一点气血。
“给老子......起!!”
刘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手举起身前那块残破的合金塔盾,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直挺挺地朝着两扇青铜门的接缝处撞了过去。
三百斤的肉身加上冲刺的动能。
这一撞,就算是一堵承重墙也得当场塌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合金塔盾狠狠砸在青铜门板上。
没有意料之中的金属碎裂声。
也没有门板晃动的动静。
那层幽蓝色的光晕在接触到塔盾的瞬间,突然像水波一样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着。
一股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恐怖反弹力,从门板内部轰然爆发。
“咔吧!!”
刘波手里的合金塔盾残片瞬间化为齑粉。
反弹力顺着他的双臂一路往上碾压。
两条粗壮的胳膊,肌肉纤维大面积崩断。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毛孔里呲了出来,把周围的冰雾染成了一片血红。
“噗!!”
刘波仰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弹飞出三十多米远。
“轰。”
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四肢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刘波!!”
林清寒眼眶瞬间红了。
她强撑着残破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往刘波的方向跑。
刚跑出两步。
王立人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她扯了回来。
“放手!!”
林清寒像头发怒的母豹子,转头死死瞪着王立人。
“他会死的!!这门根本推不开!!那是星耀级的封印反噬!!”
王立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手指上的力道没有松开半分,反而越捏越紧,几乎要把林清寒的手腕骨头捏碎。
“他死不了。狂徒铠甲的生命精华护着他的心脉。”
王立人松开手,把林清寒甩到一边。
“我让他撞,是要看清楚这阵法反击时的能量流向。”
林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王立人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这个男人。
为了试探一个阵法的底线,连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能毫不犹豫地扔上去当探路石。
这根本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愣头青。
这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把所有人和自己都摆上赌桌的疯子。
林清寒咬着牙,转过身。
她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国家转职局的代组长,骨子里有着不可触碰的骄傲。
她强行切断了对痛觉的感知。
右手并拢成刀,直接插进自己左肩的伤口里。
“嗤啦。”
手指沾满了自己的心头血。
她步履蹒跚地走到青铜门前。
满头银发在幽蓝色的光晕下无风自动。
“深寒......剥夺!!”
林清寒将沾满鲜血的右手,死死按在青铜门的表面。
她试图用S级冰系法师最后一点本源魔力,去解析、去冻结这扇门上的高维符文。
哪怕只能冻结一秒。
哪怕代价是彻底沦为废人。
鲜血顺着门板往下流淌。
惨白色的冰霜以她的手掌为中心,开始在门板上艰难地蔓延。
一寸。
两寸。
冰霜刚刚覆盖了不到巴掌大的面积。
青铜门内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齿轮咬合声。
“嗡——”
幽蓝色的光晕猛地一缩,随后轰然炸开。
林清寒释放出的那些极寒魔力,在接触到这股光晕的瞬间,就像是掉进岩浆里的雪花。
连个气泡都没冒,当场消散于无形。
不仅如此。
那股光晕顺着她的手掌,直接逆流而上,钻进了她本就断裂的魔力回路里。
“啊——!!”
林清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重重地摔在王立人脚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