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青铜祭坛,先烈遗骨(2/2)
“给我起!!”
他腰部发力,双腿死死钉在祭坛上。
“铮——!!!”
穿金裂石的剑鸣在地下冰原回荡。
那把插在祭坛上十年的断剑,被王立人硬生生拔了出来。
伴随着断剑离体。
周围那股压抑了十年的悲壮气息,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祭坛。
王立人把断剑横在眼前。
真眼的红光扫过剑柄。
在剑柄的末端,有一块极其隐蔽的凹槽。里面嵌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块。
防水战术记录仪。
军方用来记录最后遗言和战场数据的绝密设备。
王立人伸手把那个金属块抠了下来。
“刘波,把你的破盾拿过来挡风。”
王立人招呼了一声。
他把金属块捏在指尖。这东西的加密级别极高,是用华夏军方最顶级的阵法锁定的。
但这对王立人来说,连个门槛都算不上。
前世在暗网里混迹的黑客经验,加上真眼对能量回路的绝对解析。
他分出一缕极细的灵力,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了金属块内部的阵法节点。
“咔哒。”
一声脆响。
阵法锁被强行破解。
金属块表面亮起一阵蓝光。
紧接着,一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弹了出来。
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怪物的嘶吼声。
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脸。
他穿着华夏军装,半边脸已经被撕烂,露出森白的颧骨。左眼成了一个血窟窿,右眼却亮得吓人。
“是楚教官......”
林清寒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再次决堤。
全息投影里的楚天阔大口吐着血沫。
他背靠着这把断剑,看着镜头。
“总部......这里是先遣队......编号001。”
楚天阔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气管漏风的杂音。
“撤退命令......无法执行。”
“理查德那个老狗......骗了我们。”
楚天阔转动镜头。
画面里,出现了祭坛下方那个巨大的缝隙。
无数奇形怪状的深渊怪物,正疯狂地从缝隙里往外爬。而那些鹰酱国的暗影小队,早就通过传送阵跑得没影了。
“这
楚天阔把镜头转回自己脸上。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
“那些躲在安全区算计得失的老爷们听好了。今天这局,我们认栽。”
楚天阔扯出一个极其惨烈的笑容。
“但我们华夏的军人,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他举起手里的重剑。
“那些高高在上的执棋者只知道在后面算计,今天老子就算抽干这身血,也要把你们这帮深渊杂种钉死在这祭坛底下!!”
“兄弟们!!结阵!!”
全息投影的最后几秒。
是几十个浑身是血的华夏军人,义无反顾地扑向祭坛中央。他们用青铜长钉刺穿自己的心脏,将灵魂与祭坛锁死。
画面在一阵刺眼的血光中彻底熄灭。
金属块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化作一堆粉末。
祭坛上死寂一片。
只有林清寒压抑的抽泣声。
王立人手里握着那把断剑。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这些军方的线索,去逼迫李国栋交出更多的权限。他算计的是利益,是筹码。
但此刻。
看着满地的白骨,听着楚天阔那句震耳欲聋的遗言。
王立人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带血的石头。
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道德绑架,最讨厌的就是无谓的牺牲。
但有些人,就是能用最蠢的方式,把你的脊梁骨给撑起来。
王立人把断剑插在身前的地板上。
他站直身体。
双脚并拢,右手抬起,行了一个极其标准、没有任何水分的军礼。
刘波也赶紧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学着王立人的样子,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林清寒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你们的债,我记下了。”
王立人放下手,声音冷得刺骨。
“理查德欠你们的命,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半秒后。
异变突生。
那把被拔出来的断剑,原本是镇压整个祭坛阵法的核心。
现在核心没了。
十年前先遣队用命换来的封印,彻底崩盘。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祭坛最深处传来。
整个青铜祭坛开始剧烈震颤。那些刻在表面的高维符文,像被抽干了血一样,迅速黯淡下去。
“大哥!!地裂了!!”
刘波指着祭坛中央,扯着嗓子大吼。
原本平整的青铜地板,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缝隙。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像火山喷发一样,从缝隙里冲天而起。
这股威压太强了。
比之前那头青铜巅峰的冰甲巨熊,强了至少十倍!!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粘稠。头顶千米高的穹顶上,那些巨大的冰柱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纷纷断裂,像下暴雨一样砸向冰原。
“白银级......不......这是白银巅峰的领主威压!!”
林清寒被这股气场压得直接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魔力回路在疯狂报警。
王立人死死扣住身前的断剑,双腿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他手腕上的深渊同化印记,此刻已经烫得发黑,几乎要烧穿他的皮肉。
真眼的视线穿透了那条缝隙。
他终于看透了。
这
这就是真正的“零号裂缝”。
一个被星耀级阵法强行锁死在高维空间里的、活着的深渊巢穴。
地下冰原的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刘波三百斤的体格都被震得在地上乱滚。
就在这时。
一只长满黑色长毛的巨大爪子,毫无征兆地从那条缝隙里探了出来。
那爪子足有小汽车那么大,指甲上挂着粘稠的黄绿色毒液。
“砰!!”
巨爪一把扣住了青铜祭坛的边缘。
锋利的指甲直接切碎了坚硬的青铜地板,留下几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紧接着。
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做一辈子噩梦的沉闷声音,从缝隙深处传了出来。
“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