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极地传来叶惊鸿的枪鸣（1/2）

极地失联的第四十三分钟，叶惊鸿还不知道黎无昼已经死亡。

她也不知道陆峥还活着。

极地最后一道天门像一条竖直的白色峡谷，从冰面一直裂到云层上方。

峡谷内部有无数正在重建的白色通道。

每完成一条，它就会向全球尝试重新连接。

任务组已经打断了七次。

第八条通道正在成形。

他们从江城出发时有二百七人。

现在还能站立的只有一百六十二人。

十七人死亡。

二十八人因伤退到六架旧运输机旁。

运输机已经全部无法起飞。

第一架的起落架被冰层夹断。

第二架没有燃油。

其他四架被拆掉机翼，用来当作白色峡谷外的防风墙。

叶惊鸿的右手仍然能拿枪。

她的左腿却已经被冻伤，每走一步都会在雪上留下不自然的拖痕。

任务组的最高指挥权从未交给她。

二百七人在出发前只同意了三件事。

赶到最后一道门，不接受无退出权的命令，并且让每个小组决定自己的极限。

现在，有三个小组认为应该撤退。

他们的理由不是怕死。

第八条通道即使重建，也需要全球主核从另一端回应。

极地无法核实主核是否尚在。

他们若继续攻击，可能只是在没有对手的地方浪费生命。

另有十一个小组认为必须立即关门。

天序即使已经失败，最后一道通道仍然可以作为其他敌人的入口。

三个小组没有因处于少数而被强制留下。

他们带上九名伤员，向一座已被清理的气象站撤离。

叶惊鸿将自己的医疗记录发给留下的人。

“我的左腿最多再支撑二十分钟。”

一名爆破员问：“二十分钟后，谁替你守坐标？”

“谁愿意，谁来。”

没有人当场答应。

叶惊鸿也没有点名。

第八条白色通道开始向外扩张。

它在冰面上映出首都的影子。

影子里，浮空城仍然停在天空，全部炮口对准地面。

黎无昼的声音从通道内传来。

“全球战区已经投降。”

“极地任务组继续行动，将成为唯一破坏停战的力量。”

白色通道打开了一道温暖的撤离口。

入口另一端是已经恢复供暖的首都车站。

一只摆在站台上的机械表，显示着与极地相同的时间。

两名任务组成员要求检查。

他们将一只无人滑雪板送进撤离口。

滑雪板没有被切碎。

它从首都车站的监控画面里穿出，又在三十秒后被一名车站工人推回来。

车站是真的。

撤离通道也是真的。

任务组内部再次出现退出者。

十四人决定带伤员穿过通道。

他们不接受“为了取得胜利必须拒绝敌人所有真实救援”的规则。

叶惊鸿同意他们使用通道。

“到那边以后，先别接受任何新协议。”

一名伤员问：“这是命令吗？”

“是建议。”

一名完好的爆破员也站起来，表示要一起撤离。

没有人拦他。

他的爆破器材留在原地，转交给一名自愿接手的工程员。

二十人穿过通道后，首都车站的影像仍然存在。

天序没有因他们退出而要求其他人必须跟随。

它只用一条真实退路，让留下的人必须重新证明自己的选择。

叶惊鸿看着通道里的首都。

她不知道陆峥是否在那里。

她可以穿过去确认。

可她在出发前接受的是一项本地任务。

不是替陆峥守门。

也不是为了换取与他重逢。

她同意的是，在自己愿意留下的时间里，保住极地这个红色坐标。

现在她仍然愿意。

叶惊鸿把这份授权再次限定为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她可以重新决定。

留下的一百一十七人开始分解关门任务。

白色峡谷外有十二枚稳定锚。

销毁全部稳定锚，通道只会更换方向，不会关闭。

必须让十二枚锚在同一轮频率中失去支撑，然后击中峡谷中心的折返点。

极地电子通信已经被白光封锁。

他们无法统一计时。

一名老飞行员将六架运输机的降落灯拆下来。

每个小组带一盏灯。

锚点失去支撑后，小组用手摇发电机点亮降落灯。

十二盏灯全部亮起时，叶惊鸿开枪。

这不是统一倒计时。

每个小组只需完成自己的锚点，然后用一盏物理灯告诉其他人。

第一盏灯在三分钟后亮起。

第二盏灯紧随其后。

第四小组遇到了一只从白色通道里走出的人。

那人有叶惊鸿的脸。

她的右手完好，左腿也没有冻伤。

“首都已经确认停战。”白色叶惊鸿说，“关门会害死车站里的二十人。”

第四小组向首都通道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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