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天序核心只够救一个人（2/2）

“陆承岳脱离成功。”

绿光并不代表他已经安全。

医疗舱离开主核后，需要穿过一段正在塌缩的运输轨。

七名自愿司机中，有三人已经在外环攻击中失去车辆。

剩余四人分别守在轨道不同位置。

他们没有因为陆承岳是陆峥的父亲，就接受超出原任务的新风险。

第一名司机只同意将医疗舱拖过断轨。

第二名司机的授权是送到南端阀室。

第三名要先确认自己的车辆不会影响正在撤离的病区。

第四名司机拒绝继续。

他的妻子就在第一区医院。

这些不完整授权在众生战域中形成三段不相连的路。

陆峥没有用父亲即将死亡作为延长授权的理由。

南端阀室的医生自行承担了中间空缺。

他们拆掉两张转运床的金属边框，拼成临时滑轨。

医疗舱从第一段路冲出时，滑轨被压弯。

两名医生的手指被卡在边框下。

他们没有要求被停牌的裴观澜提高报酬。

这不是一笔市场订单。

裴观澜只能在轨道外确认，当初同意出发的司机仍然可以随时退出。

医疗舱最终滑入南端阀室。

陆清禾的右手包着厚重敷料。

她用左手按下舱外检测键，没有在屏幕上选择家属优先。

两名同时到达的重伤员先获得医疗人员。

陆承岳排在第三顺位。

他刚恢复的心跳再次降到每分钟三十七次。

陆清禾站在舱旁，没有催促。

一分钟后，医生完成前两名伤员的初步处置，才将除颤电极贴上陆承岳的胸口。

第一次电击后，心率回到五十二。

陆承岳仍未醒来。

他却已经真正与天序分开。

陆峥同时把零点八帕的旧印记压入天门。

维修回退被触发。

十三片核心外壳的所有压力，顺着印记同时冲进他的身体。

透明天门在他身后第一次完全变白。

这不是天序再次接管。

那是整座战城失去去处的重量。

陆峥的右臂首先折断。

已经失能的左臂没有疼痛，肩部却向下塌陷。

天门源纹从胸口一直裂到脚底。

他能感到四个区域的授权。

第一区要保住医院。

第三区要先检查。

另两个区各自选择了不同脱离方向。

陆峥没有将四个目标合并。

他只把自己变成一道临时墙。

四个区域开始沿各自的方向切割主核。

第十三核心不接受切割。

它没有人格，却持有整座战城的底层锁。

陆峥只能使用父亲的旧印记强制关闭它。

这次关闭不需要假装它是一个可以同意的生命。

它是人类与天序共同造出的武器。

它可以被拆除。

零点八帕错误印记进入底层锁。

第十三片外壳向内闭合。

它每关闭一寸，陆峥的心脏就停跳一次。

九十秒倒计开始。

七十二秒时，第一区将两座医院切换到机械轴。

五十一秒时，第三区完成检查，选择向东脱离。

三十三秒时，第四个区域的一条钢索断裂。

他们没有请求陆峥替自己选择新支点。

三名维修员分别标出可用的建筑顶部。

居民席选择了会压坏空仓库、却不会压到人的第二处。

十一秒时，四个区域全部与主核分开。

陆峥完成了旧印记封门。

整座浮空城开始向首都外围下降。

倒计还有十秒。

医疗舱已经沿独立管线离开核心。

陆承岳会活下来。

陆峥却无法将自己从回退印记中拔出。

他向证据室发送了最后一份状态。

“父亲已脱离。”

“四区已脱离。”

“不要向我输入全球源力。”

如果十二战区向他同时灌注力量，天序底层可能借新的统一通道重启。

他不允许世界为救自己重建单一中心。

倒计还有一秒。

陆峥的心跳已经停止。

众生战域没有消失。

它只留下一个尚未超时的请求。

不是命令世界救他。

而是允许任何愿意的人，只分担自己能够承担的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