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韩策坐在教室里打终战（2/2）

他们不再担任中继组，而是将自己刚才的接线步骤拆开给所有窗口检查。

二十七处小组发现了同类接反风险。

其中九处使用了不同接口，没有直接套用西岭方案。

另一边，北境新兵为了验证“没读数”，派出一名观测员走到雪屏外。

他可以不去。

本地指挥席认为人工观测的回报不值得暴露风险。

观测员仍然接下九十秒任务。

他爬出雪屏，看见天序内层的影子正在原地折返。

他只来得及传回两个方位，白光就击中雪屏。

观测员被冲击波推进冰沟。

他的通信没有断，可右腿已经失去知觉。

“要不要接着看？”他问。

韩策没有回答。

这不是课堂上的勇气测验。

观测员自己看了一眼倒计时，又补报了三秒数据。

然后他中止授权，发出救援信号。

北境小组依靠这五个方位，证明核心每次都在追逐一个看不见的中心。

韩策把受伤和三名污染者写进课件。

他没有用“学费”两个字。

学习不会让本可避免的伤害变得必要。

第二轮没有寻找方向。

各组只上传与上一秒的差值。

江城上传线条倾斜。

海渊上传声场收缩。

归航港上传潮水延迟。

炽角少年上传三处热点交换位置。

没有一组能看懂全部数据。

韩策把差值纸条分给二十七个小组。

他们只需判断纸条上的两个变化是否可能同时发生。

这不再是一道需要天才的题。

一名一年级学生发现，倾斜向右时，潮水不应该同时延迟。

归航港实习生马上检查时钟。

他们的机械钟没错。

错的是天序投向海面的假月光。

那道光提前了潮汐阴影，试图让所有小组在同一时标上出错。

实习生们用桥墩下的真实水位重新标定。

内层旋转规律逐渐显露。

它既不是顺时针，也不是向内折返。

核心每次都在将陆承岳的位置，移到最接近一个全局命令源的方向。

总指挥部解散后，它找不到固定目标。

所以它在不规则摇摆。

“它在等世界重新选一个人下令。”韩策说。

他的二十分钟已经到了。

心率在屏幕上变成红色。

护士按下断线键。

韩策的麦克风当即关闭。

他没有抢回控制权。

二百一十三个窗口仍在。

年轻人们自行把规律交给十二战区，不等韩策下最后一条命令。

韩策靠回椅背，右手指间还夹着粉笔。

他的战术课件停在最后一页。

那上面没有作战命令。

只有一道课后题。

若敌人在等一个全球命令源，怎样让它永远等不到？

第一个回答来自北境新兵。

“都停一分钟。”

江城学生立即反对。

“如果韩老师命令所有人停，停顿本身就成了它要等的命令。”

第二个回答很快出现。

“那就别让任何人发起。”

二百一十三个窗口开始把这个建议向外传递。

韩策看不见建议会传到哪里。

断线键已经关闭他的麦克风，也禁止他再向任何窗口输入文字。

护士把他的椅子推离讲台，接上新的药液。

他只能和其他人一样等待。

这一次，老师无权为课后题公布标准答案。

教室外的走廊在此时被重力震裂。

两名医护人员推来转移床，询问韩策是否撤离。

韩策点头。

他没有因为这间教室具有象征意义，就要求医护人员陪他留守。

黑白屏幕被留在原处。

二百多个窗口不再需要这间教室作为中心。

粉笔折断在地上，课题却已经离开黑板。

没有统一计时。

没有全球确认。

也没有人知道，第一个自愿停下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