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父亲拒绝被优先营救(2/2)
炽角水工抽干三条冷却沟。
北境战区把未完成的居民询问停在原处,不把沉默算成同意。
陆清禾提交了自己的承担。
她进入南端阀室,手动压住活体管道的应急锁。
“我不帮你救他。”她说,“我帮他把这条路关干净。”
阀室里的应急锁需要持续一分钟。
陆清禾按下去十秒后,天序开始调高管道温度。手柄由灰色变红,她的手套很快冒出白烟。
应急装置原本有一枚机械卡扣。
那枚卡扣在浮空城升空时被管理系统拆除,理由是防止无人值守时的误锁。
曹谦只看了一眼阀室图,就找到一个可以临时代替的铁环。
铁环在他熟悉的南二阀旁边。
他若拆下来,三条老街的水压会立即下降。
“可以停水吗?”他向居民频道询问。
没有人能在十秒内代表三条街。
第一条街的维修员只回复本区可以停。
第二条街的医疗点拒绝,他们正在用水冷却两名黑雪伤员。
第三条街没有回复。
曹谦没有拆铁环。
他从另一段废弃胶管上剥下钢箍,用手锤将它砸成大小不完全合适的扣环。
这个方案多用了三十秒。
陆清禾的右手已经被烫穿手套。
她可以退开。
证据室在阀室屏幕上反复显示,任务授权包含中止权。
陆清禾没有退。
她也没要求陆峥用天门为她分担疼痛。
众生战域里,她只公开了一个目标。
保持锁闭。
曹谦把钢箍送进阀室,卡在手柄下方。
它只能承担三成压力。
陆清禾仍需要用受伤的手压住剩余部分。
污染核心的第一条输送线断开时,北境没有立即变得安全。
已经落下的黑雪仍在攻击植入源纹。
三个撤离带的居民依然需要决定原地密封还是向南穿越污染区。
零伤亡选项没有因核心关闭出现。
北境战区把两条路的风险分别公布。
第一撤离带选择密封。
第二撤离带选择南移。
第三条内部又分成两组,一百二十人不愿离开家中伤员。
指挥席没有以人数较少为理由强制合并。
两组分别获得胶布和雪地车。
向南的人当中,七人在穿越时发生污染。
留下的人中,一名伤员因空气过滤器堵塞死亡。
陆承岳的选择避免了更大的黑雪输送,却没有把此前风险清零。
九名家属要求在战后知道,活体管道是否真的只能救一人。
证据室保存了该请求。
父亲的自愿拒绝,不能代替对系统限制的事后追责。
陆峥的天门向污染核心展开。
他只切断十二条已被各地授权的输送线,没有触碰与他断开战域的区域。
污染核心在一分钟后停止转动。
北境三条撤离带的黑雪同时变薄。
活体管道从中段坍缩。
其中的空气被挤成一声巨响。
陆峥通向父亲的最短营救路永久消失。
通信仍在。
陆承岳的呼吸却比刚才更弱。
“干得不错。”他说。
陆峥没有接受这句表扬。
“等我找到新路。”
“好。”
陆承岳应下了。
他没有再说让儿子放弃自己。
可就在污染核心停止后,天序将陆承岳所在的内层整体旋转。
父子通信被切断。
陆清禾松开应急锁时,右手已经无法张开。
医生判断她的掌心和三根手指需要植皮,局部神经可能永久受损。
她在医疗记录上签下名字,拒绝把伤势列入陆家战时优先保障。
冻结资产调查也没有因她的选择终止。
她的下一场资产听证,仍然保留在三日后。
陆清禾要求在听证文件中增加今日的阀室记录。
她不是用它证明陆家已经赎罪。
她要求审计席同时检查,当年是谁同意拆除机械卡扣。
救人和追责可以在同一份记录里存在。
那枚被拆除的卡扣,不会再被一句战时紧急掩盖。
内层与核心门之间,只剩一块可以远程观察的旧教室屏幕。
屏幕前,韩策用单手打开了战术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