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地铁末班车不停终点站(2/2)
那名老人停了两秒。
“不上车会迟到吗?”
“可能。”梁雪说。
“迟到会怎样?”
“我们不知道。”
老人选择上车。
这不是完整自由选择。
他仍被星期一工作支配,只是听见了一个不同答案。
调查队在车门关闭前表决。
工程师建议全员上车,站台没有回程。
医生反对袁朔进入,候车纹温度已经超过安全线。
袁朔本人选择上车,但要求先切断手机车票。
苏见星删除车票的自动签到,只保留一次开门权限。候车纹温度下降,仍未消失。
陆峥的腿部指标接近界线。
叶惊鸿没有替他终止。
“还能清楚回答吗?”
“能。”
“为什么上车?”
“站台没有出口,列车与四条证据一致。不是因为沙盘叫我先走。”
人格应答通过。
七人进入最后一节车厢。
列车准时发车。
车窗外没有隧道灯。
每隔四十三秒,会出现一座写着正常站名的站台。车厢广播报站,车门却不开。
首都北站。
战争学院站。
终点站。
列车依次驶过。
到了终点,二十六名乘客没有起身。
电子线路图上的圆点继续向前。
车门在终点站短暂打开过三秒。
站台外就是首都仍在运行的普通换乘层。梁雪可以在此带队退出,也可以继续追踪地下线路。
她没有用任务负责人身份直接决定。
工程师主张至少送医生和袁朔回地面。医生则指出,袁朔一旦离开车票范围,候车纹可能重新升温。
袁朔把手伸到车门外。
源纹立刻收紧,像要把他拖回座位。他收回手后,温度才下降。
现在下车不是安全退出。
医生选择留下观察袁朔,工程师把已取得的站台样本和一枚离线记录器扔到地面换乘层。
记录器滚出车门。
九鼎局至少能知道队伍已经越过公开终点。
七人继续前行。
二十六名乘客中却有一名年轻女人在关门前冲了出去。
她没有看提示牌,也没有与调查队交流。终点站名似乎唤醒了另一段记忆。
候车纹在她后颈裂开,鲜血沿衣领流下。
梁雪来不及把她拉回。
普通站台安保接住了女人。
车门关闭后,医生只能从窗内看见对方仍有呼吸。
继续追踪因此少了一名受控乘客,却给地面留下第一名可能醒来的证人。
列车不因有人逃出而停车。
公开地铁线路已经结束。
列车开始下降。
医生的深度计每秒增加十米,工程师的机械气压表却没有变化。这里的距离不再服从地面地层。
周野用粉笔在车门画下一道横线。
四十三秒后,横线出现在对面车门。
车厢正在被某种算法重复利用。
他换用小刀划痕。
划痕没有移动。
系统只能复制容易修复的表面信息,不能立刻重做材料损伤。
周野沿每节车厢留下不同形状的浅痕,为队伍建立一条不依赖电子屏的返回标记。
镜面驾驶员开始修复划痕。
它先用车厢灯光遮住,再让金属表面缓慢回弹。最浅的两道痕迹在一分钟后消失。
周野改为把每节车厢一枚不同面值的硬币塞进座椅缝。
系统能复制车厢,不能立刻判断哪一枚硬币属于正确位置。
返回标记因此保留,但每放一枚,队伍就少一件可以与地面年份对照的实物。
第六节车厢的标记旁,已经有一道旧痕。
形状是一个歪斜的“岑”字。
与陆峥童年记忆里的镜中文字相同。
列车在地下四千三百米处减速。
广播没有报站。
驾驶室里的镜面人形转过头,光滑脸部映出七名调查者,却没有映出二十六名乘客。
车门打开。
门外是一座有天空、有街道和晨光的城市。
巨大的电子钟显示早上七点三十分。
日期栏只有两个字。
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