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返校典礼少了一个教官（2/2）

下课铃响时，第一排的椅子仍空着。

没有人把韩策的战功章放上去代替他。

教务主任只在点名册里写了病假。

课后授勋开始。

陆峥、叶惊鸿、周野和苏见星各自上台。

苏见星没有穿校服。她已经进入神机署，今天以校友身份回来。战功章需要绑定个人源能，她要求增加一项离线验证，防止奖章成为新的追踪节点。

流程因此晚了十二分钟。

台下学生开始小声讨论食堂会不会关门。

周野拿到奖章后第一件事，是问能不能凭它插队买饭。

食堂管理员在直播评论里回复：“不能。”

教室里终于有人笑了。

授勋结束，陆峥回到宿舍。

典礼并没有立刻散场。

学生议会在课后提出一项临时议案，建议北境参战学生免除本学年全部考试。

赞成者认为伤员不应再为学分奔波。反对者担心战功以后会变成绕过职业资格的通道，尤其是医疗、源械和指挥课程。

陆峥没有参加投票。

叶惊鸿也回避。

周野本来想赞成，看到免考范围包含战场医疗后改了票。

“我能扛盾，不会给人缝血管。”

学生议会把议案拆成三项。

公共理论课可由战时履历申请替代作业。身体状态不允许实操的人可以延期，不记挂科。涉及他人安全的职业考核仍需完成。

三项分别通过。

一名在后方数据组工作过的学生申请免除源械伦理课，理由是他已经处理过真实灯网。

授课教师拒绝直接批准。

灯网数据后来主动删除六成，正需要讨论战时授权是否能延续。真实经历可以成为课程材料，不能自动证明他理解全部边界。

学生提交申诉。

学校受理，没有因为教师反对就关闭入口。

返校英雄与普通学生重新回到同一套可以争论的规则里。

礼堂外还有伤亡家属等候。

他们不是来献花。

第五战场那名失去遗体的驾驶员，其姐姐要求见陆峥。她想知道公开追击风险后，为什么当地仍批准前进五百米。

陆峥只能说明，当地指挥官拥有判断权，他没有下达追击命令。

“那你就没责任？”她问。

“我发布了别处的陷阱记录，也保留了本地选择。”

“这不是回答。”

陆峥停了一会儿。

“我建立的结构让那项选择成立。我需要参加复核。”

他没有替当地指挥官认罪，也没有躲到无总攻结构后面。

家属把一份调查申请交给学校监察席。

她没有留下来看授勋合影。

战功章挂上校服时，复核编号也进入陆峥终端。

他的床铺已经积了一层灰，桌上还放着没交的期末论文通知。周野把轮椅卡进狭窄门框，试了三次才进去。

“镇国强者住四人间，门都不加宽？”

宿管从走廊回答：“申请表交了吗？”

“没有。”

“那就不加。”

学校没有因为战争自动知道每一处无障碍需求。

周野当场填写改造申请，宿管承诺两天内测量。

当晚食堂没有为他们延长营业。

四人赶到时只剩冷面和一锅快见底的汤。周野拿战功章在付款机前晃了两次，机器仍按原价扣款。

苏见星把汤里的葱挑出来，叶惊鸿则发现校园账户因半年未用进入休眠。

她排在人工窗口后面重新激活。

身后学生认出她，想让她先办。

叶惊鸿没有接受。

排在最前面的研究生还要赶实验室，他的十分钟也属于自己。

四个人端着冷面坐回入学时常用的角落。

周野说起北境时嗓门很大，说到韩策的空椅后，突然低头吃面。

苏见星把一张医院探视预约放到桌上。

韩策每天只接受四名访客，每人十五分钟。下一周的名额已经满了。

他们没有让学校为英雄学生插队。

四人分别预约了再下一周。

陆峥打开论文通知。

提交期限只延后了一个月。

他仍需完成学年答辩。

夜里，韩策的纸质点名册由医院送到教务处。

左手无法写字后，他用右手在空白页留下一项迟到的课程作业。

“写出一个你曾经正确，却仍需负责的决定。”

教务处把题目发给全班。

第二天清晨，校园招聘广场搭起第一排帐篷。

最中间的招聘牌只有三个字。

九鼎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