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黎无昼亲手拔出父亲的印记(1/2)
黎无昼没有先杀陆承岳。
他把两根手指伸进透明左眼的白色圆环。
执行印不是一枚眼睛。
它从眼眶向后延伸,穿过脊椎、心脏和源脉,把一个人的每次选择变成天序可以检查的记录。
陆承岳能站在门后,是因为执行印证明他属于门内。
反锁也靠这份身份继续生效。
黎无昼缓慢向外拔。
第一寸白纹离开眼眶时,陆承岳的右手仍压着锁扣。
第二寸经过颈椎,他半边身体失去知觉。
门外的国殇线停止北退。
十席能看见这一幕,却没有一条攻击可以穿过白光。
陆峥若用镇国战域强行进入门框,最多把自己的路径送到父亲身边。天序会立刻得到战域全部结构,反锁也可能因两名本地镇国同时进入而失去方向。
胜负沙盘给出两项局部结果。
进入门框,陆峥有百分之十四概率碰到陆承岳。
不进入,反锁还能维持十一分钟。
沙盘没有判断哪一个人更值得。
陆峥把结果发给各战区。
“门内身份正在被拔除。”
“十一分钟后,锁扣需要外侧载荷。”
他没有发布营救命令。
门前第一战场自行停止追击,把炮口转向两根长柱。
海渊声塔开始寻找能承载外侧压力的海床支点。
三座白冠城市则重新开放高空阵列,只提供门框测距,不恢复天序识别光。
不同节点都在为十一分钟后的缺口准备。
没人能替陆峥把父亲拉出来。
执行印被拔到心脏时,陆承岳第一次跪下。
白纹像一根生长多年的骨头,从胸口带出大量血液。天序没有为他止血,也没有切断痛觉。
“你可以松手。”黎无昼说。
“松手以后,印记会保留在你体内。”
陆承岳问:“保留多久?”
“直到战争结束。”
“你的结束?”
黎无昼没有回答。
陆承岳继续按住锁扣。
印记又被拔出一寸。
门外所有白色共享士兵同时停顿。
执行印里保存的二十二年本地战场数据沿共享意志泄出。人类阵地看见了一段并不完整的记忆。
陆承岳最初不是被天序从战场抓走。
他主动进入一座旧裂隙,想追查陆氏早期闸门为何与天序结构相同。
进入后,他接受过一次执行印。
画面没有显示接受是否自愿。
下一段记忆里,他已经开始替天序校准本地路线。
他修过三十四座门。
其中十二座后来被人类当成自然裂隙。
记忆还显示,陆氏曾有两艘失踪运输舰通过他校准的门进入天序控制区。
舰上人员是否存活,画面没有答案。
十二席立即冻结与那两艘舰有关的旧赔偿结论。事故席没有撤销已经支付的钱,只把“自然失踪”改为待复核。
一名遇难者家属在公开频道要求陆清禾解释。
陆清禾回答:“目前只能确认陆承岳参与过门的校准,不能确认他知道舰船会进入。”
“他是你父亲。”
“也是需要调查的旧家主。”
家属没有接受这句话作为道歉。
她要求保全全部泄露记忆,反对为了保护陆峥战时状态而删除。
十席将原始片段拆成三份,由军法、事故席和外部家属代表分别封存。公开层保留经过遮蔽的版本,避免其中仍含有前线位置。
陆峥没有申请观看未遮蔽记忆。
他正握着门框路径,任何私人片段都可能改变战域判断。叶惊鸿替他提交一份战后查看申请,没有替他保证看完会得到怎样的父亲。
陆承岳不只是被利用的俘虏。
无论控制程度如何,他的技术都真实帮助天序进入本地世界。
陆清禾看见记忆,没有关闭公开层。
陆氏旧家主的责任不能等救回后再决定是否让人知道。
黎无昼也没有阻止泄露。
“你以为他们看见这些,还会救你?”
陆承岳的手指已被锁扣烧焦。
“他们可以不救。”
“那你留下什么?”
“一次不用信我的坐标。”
首都地下位置已经由灯网与地脉校验独立确认。
它不再依赖陆承岳是否清白。
黎无昼拔出最后一段执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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