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七日，没有总攻命令（2/2）

共享意志可以给出相同答案，却无法让被拆开的身体继续共享完整记忆。

第二支小队中有六人出现人格冲突。

战俘官只接收这六人。

其余人员仍被视为作战单位。

新的流程更慢，也错过了两名可能真的想投降的人。

战场没有一个不会伤人的识别办法。

凌晨一点四十分，天序改用真实灾情。

黑雪切断雪线西部电网，十二座安置点同时失去供暖。若十席不派工程军团救援，三小时内会出现冻伤死亡。

灾情没有造假。

天序公开了温度、人数和可验证坐标。

工程军团可以离开门轴战区。

代价是反锁压力在两小时内下降。

十二座安置点各自表决。

七座请求工程支援。

三座拥有燃料，选择自行维持。

两座已经开始徒步撤离，不要求军团进入。

工程军团只派出七个分队。

周野带着一支学生救援队申请前往最北的安置点。

那里有他的熟人，却不在七个正式请求中。安置点已经选择徒步撤离，不想让工程车引来黑雪。

周野没有用镇国战友身份改变名单。

他把救援队停在撤离路线南端，只准备热水、担架和鞋。

两小时后，第一批居民自己走到接应点。

十三人冻伤，一人途中死亡。

若工程车进入，结果可能更好，也可能让共享士兵追上整队。

没有沙盘能补出那条未选择路径的答案。

周野只把实际伤亡上传，不把服从当地选择写成无代价的正确。

天序没能用十二个真实危险换走整支军团。

它也确实迫使前线少了七百名工程兵。

国殇锁扣在凌晨两点出现松动。

陆承岳的生命信号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一。

十席询问各战区是否愿意承担一次同步震荡。

这不是命令。

十七个战区中，九个同意，五个拒绝，三个没有足够弹药。

若只有九处震荡，理论效果不到统一行动的一半。

苏见星仍把各自可用时间放在公开层。

九个战区没有等同一秒。

第一处在两点零三分开火。

第二处晚了十一秒。

海渊声塔根据水压变化自行提前，炽角一支尚未投向人类的队伍则在看见火塔反振后，独立熄灭了塔心。

所有动作前后相差四十七秒。

天序无法用一次共享修正同时抵消。

每一处震荡单独很弱，却让锁扣持续处于不同方向的误差里。

反锁压力重新升到百分之七十二。

九个同意战区没有因此取得指挥其他八区的权力。

拒绝同步的第五战场保住弹药，在凌晨三点击落一支绕向撤离船的白色突击队。

那批弹药证明拒绝也可能对全局有用。

北海战区则付出了拒绝的另一种代价。

当地潜艇保留鱼雷保护撤离船，没参与门轴震荡。白色潜行体趁锁扣波动进入声塔区，摧毁两座海渊生物塔。

澜音失去了一段保存三百年航路记忆的共振腔。

她没有要求十席把拒绝改判为错误。

撤离船上的四千六百人也真实通过了冻海。

同一份弹药救下人类，没能救下海渊记忆。

陆峥始终没有发出总攻。

他的战域不断接住已发生的局部选择，将结果送给愿意查看的人。没有人的路径因为进入战域就失去关闭权。

黎无昼连续伪造七种最高命令。

语气一次比一次像陆峥。

最后一份甚至包含陆峥从未公开的父子记忆。

没有部队服从。

不是他们能分辨真假。

是这片战场根本不存在一条可以命令所有人的声音。

第七日凌晨四点，国殇线第一次停止向南挤压。

北境地图上，一公里宽的灰色地带开始闪烁。

它还没有退。

每个战区却都看见，自己眼前那一小段线可以被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