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每一盏灯都是一个节点（2/2）

三种来源完成交叉确认。

龙脊军把仅剩的六枚深地震荡弹交给前线自行选择投放角度。

陆峥没有在空框里画出一条统一弹道。

六个发射组分别获取附近节点的局部数据，各自计算能避开居民与海渊声塔的路线。

第一枚震荡弹从废弃铁路井落下。

第二枚由北海潜艇送到冰层下。

第三枚没有发射。

负责区域仍有两处灯光与海渊压力互相冲突，发射组选择等待。

其余三枚从不同方向进入海床。

爆炸没有摧毁国殇天门。

它掀开了西北裂缝的黑雪源层。

覆盖九国战场的假目标同时变薄。

白色共享士兵第一次在阳光下留下各自的轮廓。

它们仍然共用意志，却不能再把一百二十八个人平均进上亿片雪。

各战场狙击手看见了真实距离。

龙脊军没有发动总攻。

前线部队只清理威胁自身补给的目标。西侧民间路线重新送进四十八小时食物，伤员转运通道也恢复两条。

天序庭随即切断三座城市的供电。

四十六万个灯光节点熄灭。

停电造成的代价先落在城市内部。

两座医院减少非急诊设备，六处地下安置点失去通风。地方能源席可以选择让军用节点断电，把功率还给居民。

其中四座城市这样做了。

灯网在地图上少了成片区域，安置点的风机重新转动。

十席没有要求它们为了全局情报恢复军用供电。

黑雪又沿电网反向寻找变电站，试图用停电制造大片未知。

城市没有启动统一备用节奏。

医院打开柴油电源，居民楼按各自储能决定是否亮灯。商铺把招牌关掉，减少无意义负荷。拥有手摇灯的人把光留给楼梯和地下出口。

节点数量下降到二十八万。

信息反而更干净。

一名白冠城市的电工在此时申请接入。

他的城市仍执行天序零伤亡协议，地方议会没有退出。

电工无权上传整座城。

他只上传自己负责的变电柜，并明确标注数据不能用于攻击白冠设施。

十席接受限制。

随后又有七百多个白冠个人节点以相同方式加入。

他们没有替国家重返联盟。

只证明退出条约也不能抹去每个人眼前的事实。

第二小时，炽角火光从黑雪另一侧亮起。

炎岑带回的三十七名战士没有抵达人类阵地。

他们在返回母界通道前，把赤祁的断角放进火中。空配额纹在高温下显出天序伪造印。

炎岑将火焰对准天空，让附近所有炽角部队自行观看。

五支队伍熄灭火塔。

两支继续履行旧约。

一支把火塔转向黑雪源层，却没有加入人类指挥。

这些火焰被祭石记录，成为第三类移动节点。

海渊声塔、人类灯网与炽角火炬不使用同一种语言，也不服从同一个中心。

污染核心无法用一条假命令同时欺骗三者。

陆峥的空框逐渐出现形状。

那不是完整战场。

未知区域仍占六成，错误信号每分钟都在产生。两支小队因过期路况绕进死路，靠本地救援才退出来。

民间网络没有给出胜利答案。

它只是把沙盘里唯一的全灭终点冲开一道缺口。

第六日中午，国殇天门的开启速度第一次下降。

只下降了百分之一点七。

倒计时因此延后五十三分钟。

五十三分钟出现在所有仍亮着的灯上。

没有庆祝动画。

每个节点只收到一行本地文字。

“你提供的事实仍可撤回。”

门后的陆承岳抬起透明左眼。

无数互不整齐的灯光映进白色圆环。

他看见黑雪源层暴露后的最终坐标。

右手无名指再次碰向不存在的木牌。

这一次，指尖停在一道代表反锁的缺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