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六日，沙盘给出全灭答案（1/2）

第六日凌晨，胜负沙盘停止显示胜率。

它只显示死亡时间。

第一种方案由龙脊军总攻。

三小时十九分后，三十二万前线人员失去补给。国殇天门提前开启，北境对冲阵全灭。

第二种方案让九国镇国强者集中突击。

白色共享士兵会散开吸收战域数据。四小时后，强者仍能返回，南方九座城市却因防御空缺死亡两千一百万人。

第三种方案接受天序接管。

死亡人数降为零。

十席、地方议会与所有私人路线权限在二十七分钟内失效。人的身体继续存活，未经天序批准的选择不再能进入现实。

沙盘把这种结果标为“文明终止”。

第四种方案关闭北境，放弃尚未撤走的人。

国殇压力会沿地脉转向南方。十二小时后，国境线从北向南折叠，死亡人数超过前一种军事失败。

陆峥连续推演了二十三种方案。

没有一种撑过第七日中午。

白冠阵列泄露的坐标让天序看见西部防线。炽角火塔虽然少了四座，剩余塔群仍能把天门压力固定在冻海。

陆承岳送出的错误已经被修正。

韩策制造过的冷热矛盾也被共享意志写进免疫层。

每一个曾经有效的办法，都在下一次推演里变成敌人的经验。

联算席要求检查沙盘是否再次受到污染。

苏见星把主沙盘拆成九个互不联网的副盘，分别使用机械表、海渊声波、纸质坐标和炽角祭石校准。

九个副盘得出相同结论。

她又关闭天序来源的数据，只保留人类实测。

死亡时间相差四十分钟，结果没有改变。

“不是输入污染。”苏见星说，“我们真的没有已知答案。”

十席会场沉默了十七秒。

奥德里克坐在限权观察位，只能听见公开结果。他在纸板上写道：“重新谈接管。”

赤洲席反对。

北海席要求把接管方案交给九国全民公决。

奇纳从龙脊军发来一份军方意见。

“若最终选择接管，先让前线知道。”

“我们不会为了让后方保持道德完整，替所有人演一场已经知道会输的冲锋。”

这句话没有让接管变正确。

它只拿走了最廉价的悲壮方案。

陆峥看着二十三条全灭路径。

他的镇国战域可以进入其中任何一条，却无法同时改变所有终点。

“还有多少路径没进沙盘？”他问。

联算席回答：“无法统计。”

“民间补给呢？”

“只记录已经完成的局部交接。按安全规则，没有总图。”

“撤离居民自己开的路？”

“大部分没有持续上传。”

“各城还亮着的普通电网？”

“不属于战场传感器。”

胜负沙盘只能推演被描述的路径。

为了防止天序一次夺走全部路线，数以万计的民间节点从未被拼成完整模型。

它们也因此从全灭答案里消失。

这不代表民间网络一定能赢。

沙盘看不见一条路，可能因为那条路通向胜利，也可能因为它根本不存在。

裴观澜调出前一日的补给记录。

一万二千份物资有七成一到达。路线没有中心，仍出现重复等待、冷链报废和中途退出。

若把同样结构扩大到九国战场，错误也会扩大。

“我们能把每个居民都变成指挥官吗？”北海席问。

“不能。”陆峥说。

“那就是把战争交给随机。”

“也不是。”

他把民间补给的每次交接投到屏幕。

单个司机只知道前后两站。牧民知道哪条雪路还能走，医院知道哪一箱营养液必须冷藏，收费亭附近的人知道敌军刚查过哪里。

他们没有全局命令，却各自拥有一小块真实。

天序能预测统一命令。

它不能提前知道一个还没遇见黑雪的人会在哪个路口转弯。

“我要的不是让居民指挥军队。”陆峥说。

“我要他们只报告自己眼前还真实存在的东西。”

苏见星立即指出风险。

“普通终端已经被黑雪污染。统一应用会在七秒内被学会，统一编码会变成敌方命令。”

澜音说：“海渊声塔可以验证声音来源，覆盖不了内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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