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她带回来七百个名字（1/2）

白环索引里共有七百一十三条声纹。

周岚只带回七百个名字。

剩下十三条没有回应。

她没有替它们决定姓名，也没有因为时间紧迫就把位置当人格复制。十三枚空白校验被单独封存，只证明那里曾存在过被清洗对象。

能够回应的七百条声纹来自三个种族。

三百一十一名人类。

二百四十六名海渊族。

一百四十三名镜灵。

人类名单里有被宣布事故死亡的实验员，有记忆治疗受试者，也有在灾害中“自愿失联”的维护工。海渊名单跨越三次迁城，最早一条记录来自二十六年前的暖流管事件。

镜灵没有统一的人类姓名。

有的选择一段光谱，有的选择一组节奏。周岚只保存它们自己确认的称呼，拒绝把编号作为方便检索的主名称。

黎无昼让所有索引同时褪色。

纸路一次只能带出一百条。

周岚没有选最有价值的证人。

她让七百条声纹各自生成随机顺序，再由澜音、顾闻雪和无旗证据席分别提供种子。谁先离开控制层，不由纸鸢判断。

第一批里只有十七名人类。

第二批全是海渊声纹。

第三批出现五十六名镜灵。

顺序降低了救援效率，也防止某一方把自己的种族排在前面。

白线追上第四批时，周岚放出剩余纸傀。

每只纸傀只能携带一条确认值。纸片穿过清洗层后便会燃尽，不能重复使用。

她的纸傀不够。

沉律拆下胸前三枚断贝，把族群记忆通道借给人类和镜灵。每枚断贝能携带三十七条声纹，却会覆盖其中一段私人悼念。

“里面有你妹妹吗？”周岚问。

“没有。”

沉律停了一息。

“有我母亲最后一次迁城的声音。”

他仍把断贝递进去。

这不是海渊族必须支付的入场费。

是沉律自己的选择。

苏见星拒绝让他覆盖全部三枚。

她把静默鲸机械钟拆成一百一十一格离线存储。每格只保存确认值，不保存人格内容，也不能反向读取城心。

人类设备承担一部分。

断贝只需覆盖最后四十七条。

沉律保住两段私人悼念，第三段仍永远消失。

他没有说这比救七百人更重要。

也没有说因此不痛。

周岚在第六百八十九条声纹后发现一份特殊记录。

白环给她提供一个选择。

删除纸鸢犯罪索引，可以换取剩余二十四条声纹的稳定通道。她已经把母钥交到外部，删除城心副本不会让罪证完全消失，却会制造一项以后可以争辩的断点。

“你可以说核心记录损坏。”黎无昼的声音从白线里传来。

“外部母钥曾离开监管，你仍有机会否认。”

周岚没有立即拒绝。

她问澜音：“二十四条里有谁？”

“不知道。”

随机顺序不允许她提前看种族和身份。

删除自己的罪证副本，可能救二十四名受害者。

保留罪证，二十四条声纹可能永远消失。

这是黎无昼给出的唯一正确答案。

周岚却没有在两项之间选。

她把纸鸢犯罪索引也切成二十四份，分别附在待救声纹后面。每份只含一段不可单独解读的罪证碎片。

声纹通过，碎片也通过。

只有二十四份在外部重新合并，才能恢复完整记录。

白环试图识别附带内容。

苏见星在证据孔外同步调换机械钟格位。沉律用断贝噪声遮住种族差异，澜音则把每条传输登记为未结听证材料。

三方做的事互不相同。

没有一个人在执行周岚的统一命令。

第二十四条声纹离开时，纸鸢犯罪索引也在外部重新合并。

校验值完整。

周岚没有用救人换掉自己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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