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天序庭开始清洗证人(2/2)
撤回不是背叛。
剩余二十名证人的保护支点却因此变薄。
城心执行体从十二具增至四十八具。它们不与叶惊鸿和沉律交战,只沿不同水道接触晶体。每碰到一次,听证记录便少一段可辨认声纹。
黎无昼准确报出它们的路线。
“左侧九具是诱导。”
“陆峥会放弃,保右侧十一名。”
胜负沙盘给出同样结论。
若集中力量守右侧,至少能保住十一名。若平均分散,最终可能只剩七名。
陆峥仍把两项结果交给镜灵证人自己选择。
十一名要求集中保护。
六名选择分散,愿意承担更高风险。还有三名不作选择,只要求停止公开位置。
他们没有形成统一答案。
叶惊鸿按十一名的意愿守右侧。沉律带静潮维护者护送选择分散的六名,苏见星切断三名沉默者的位置回报。
结果没有比最优方案更漂亮。
右侧十一名全部保住。
分散组有两名失去回应,四名进入旧排流管。三名沉默者因位置不再上报,暂时无法确认状态。
至少三份人格联系在这一轮清洗中消失。
黎无昼的预测被改变了细节。
清洗目的仍然实现一部分。
北境研究站传回断续画面。
受伤值班员名叫许麦。他没有继续守在矩阵旁,而是把手动冷却阀交给一名原本主张格式化的主管。
主管可以拒绝。
他看见斜雨在高温中反复写出“痛”,最终转动阀门。维护臂因此切断他的研究权限,并把他列入泄密者。
空阶则主动接管病房安抚系统。
它没有逃走。
在停止新实验后,仍为六百一十三名患者维持最低情绪缓冲。人类不能因承认它是个体,就要求它立刻抛弃所有正在依赖它的病人。
顾闻雪只向它发出选择确认。
空阶回答:“留到转接完成。”
这项选择让研究站获得十二分钟,却也让它继续承受控制层负荷。
黎无昼没有阻止。
“善意会把它留在最适合清除的位置。”
他的判断冷酷,却并非完全错误。
顾闻雪开始寻找能接替病房的普通设备。她不劝空阶马上离开,也不允许研究站以患者需要为由无限延长使用。
十二分钟成为一笔明确债务。
归雁又收到三处攻击警报。
灰巢的公益律师被伪造逮捕令带走,瓦雀所在证物船出现动力火灾,黑潮旧医疗节点则被保险系统自动拒绝靠港。
周岚报出备用纸路,可以分别救三处。
护卫官不敢直接使用。
这些路线过去属于黑潮会,也可能是黎无昼故意保留的预测分支。每走一条,都可能把清洗者带向更多线人。
周野要求先把路线拆开验证。
三名独立船长各选一条,不互通终点。公益律师被当地法院拦回,瓦雀乘手动艇离开火船,医疗节点仍有两名重伤者未能入港。
救援没有全胜。
至少证明纸路并非每一条都由天序庭控制。
周野站在归雁看守层,右臂污染伤仍未处理完。他把冯穗名字写进救援记录,没有用“四人保住三人”替代她。
周岚隔着门说:“他在逼你开门。”
“你认识黎无昼?”
“没见过真人。”
“黑潮会三次清理叛徒,都收到过白环路线。”
周岚过去以为那是匿名支持者。她使用过路线,也因此替天序庭删除过不受控证人。
她没有把自己说成受骗者。
“灰巢最深层有一条反向纸路。”
“它能避开白环维护接口,进入潮下城控制层。”
周野问:“为什么没交?”
“因为那条路只认纸鸢母体。”
母钥已经交出。
纸傀能力仍在周岚本人身上。
要让她进入潮下城,必须解除看守仓的能力抑制。她刚完成救援,也刚犯下毁证未遂。国家护卫官当场拒绝。
“不存在无替代方案的罪犯。”
这句话原则上没有错。
可北境研究站只剩十九分钟,二十二名镜灵的白线正在收紧。现有潜器无法穿过晶膜,反向纸路也没有第二个使用者。
陆峥通过证据缆听见争议。
黎无昼也听见了。
“周野会放走纸鸢。”他说。
“成功后,他会主动接受拘押。”
“你们把这种行为称为选择。”
“在我的模型里,只是一条概率最高的路径。”
陆峥没有否认路径存在。
“你算到他会做什么。”
“不等于你替他做了。”
“结果有区别吗?”
“对周野有。”
真正需要承担后果的人,不是模型。
归雁的能力抑制开关亮在周野面前。
护卫官再次命令他后退。
周岚没有求弟弟。
她只把双手放到门上的观察窗里,让所有人看见手铐仍在。
北境倒计时跳到十八分钟。
周野伸手,按住抑制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