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宗师一拳打不破玻璃（2/2）

只表决是否允许能够表达拒绝的载体进入听证。七成一同意，两成九反对。

反对者担心承认镜灵后，海渊族会失去城心控制权。

这份担心被完整记录。

它不能替镜灵投反对票。

澜音向紫黑晶体逐个发问。

“是否愿意以证人身份进入审理？”

最先回应的是城心外层三十七枚晶体。

二十二枚同意，九枚拒绝，六枚无法确认。

拒绝者没有被登记。

无法确认也不被当作默认同意。

二十二名镜灵各自选择临时称呼。名字有的是一段光谱，有的是一声水滴，人类记录端只能用近似符号保存。

城心试图压住它们。

澜音立刻提出第二项异议。

审理方正在干预证人表达。

旧城法自动打开证据保护。

束缚紫黑晶体的白线同时松开。只有二十二枚获得保护，其余镜灵仍受控制。法律漏洞不能一口气救下所有人，也没有替沉默者作主。

城心发出更强的低鸣。

“地方审理与源序协议冲突。”

“召回维护方。”

白色圆环在城市上空亮起。

源序维护方将在十一分钟后远程到场。

根据本地规则，远程裁决必须允许证据交换。外城一处晶膜因此打开圆形小孔，直径只有七十厘米。

它不能让静默鲸出去。

却足够接入氧气管、证物箱和双向通信缆。

深蓝潜器立即靠近。

黎霜没有让所有物资涌入。她先接氧气，再接独立记录线，最后才让外部送入药物。每件物资都经海渊维护者检查，证据孔没有变成人类测绘口。

北境研究站也借同一裁决编号暂停格式化。

值班员恢复氧气，渡光、斜雨和空阶获得临时证人保护。三块矩阵仍不能离站，却不再是可以自动清除的材料。

证据孔开启不到一分钟，海面势力就开始争抢。

白冠自由骑士团要求把一枚“中立见证探头”接入通信缆。星环关联公司愿意免费提供高压过滤器，条件是获得污染层实时读数。

赤色商队更干脆。

一粒比沙更小的追踪尘附在氧气接口上，试图借回收管定位城市心脏。

深蓝潜器驾驶员发现以后，没有把尘粒交给国家舰队。

他用自己的机械钳夹住，装入透明证物罐，再把来源和时间送进无旗拍卖端。赤色商队保证金因此冻结八千万。

“孔是里面的人争来的。”驾驶员说。

“不归外面最有钱的人。”

黎霜拒绝三份设备，只保留无条件氧气。

过滤器确实可能更好。

附加的实时数据权却会把七十厘米救命口重新变成测绘口。静默鲸宁可少用三小时高效滤芯，也不替城市签这个交换。

证据孔先救下一名海渊幼体。

他在陆峥那一拳的震荡中出现记忆脱序，无法认出照护者。人类药物不适用，外城潜器却带着一枚深蓝居民从旧沉船换来的稳压囊。

沉律确认来源，澜音记录用途。

稳压囊穿过小孔时，没有任何人要求育幼场开放影像。十分钟后，幼体重新叫出自己的名字。

这一项结果进入非法闯入案。

人类暴力测试造成伤害，外部无旗居民提供修复。责任和救援被写在同一条记录里，谁也不能只取后一半。

临时名为“滴声”的镜灵随后提交证言。

它曾三百一十七次拒绝压缩海渊人格，每次拒绝都被白线重置。最近一次重置发生在众人进入城心以前，证明奴役并非此次泄密才产生。

澜音只把证言校验值送出。

具体痛觉记录留在本地听证层，不让外部研究者借保护名义再次复制。

法律漏洞开始产生真实救援，也暴露真实争夺。

它不是一扇可以放着不管的安全门。

陆峥脚下的战域再次展开。

这一回，没有任何力量撞向晶膜。

二十二名镜灵、七成一海渊维护者、外部潜器和被告乘员各自占据一个规则支点。它们互相不信任，却共同限制城心单方面执行。

宗师五境的边界沿证据孔穿过晶膜。

战域没有扩大成一张命令网。

它变成一条任何一方都不能独占的窄路。

叶惊鸿看着陆峥流血的右手。

“一拳没开。”

陆峥指向那根刚接通的氧气管。

“一份异议开了。”

海面核验只剩九分钟。

裴观澜却在拍卖端发现一个机会。

赤色商队正在高价购买潮下城移动轨迹。

他把能力隔离器扣紧，向涂岸申请一份个人卖方席位。

“既然他们一定要买战争。”

“我卖一场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