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黑潮会来救人了（2/2）

快艇想回收，灯蛾却放出二十三只纸制热源鸟。

那些纸鸟曾用于诱导城市防卫，也曾替灾民吸引污染兽。此刻它们分别模拟救生筏温度，迫使快艇扫描器无法锁定真船。

船员主动把纸鸟控制签名交给执法员。

“用完就收。”许拓说，“不把救援写成没发生过的罪，也不把过去的罪写成没发生过。”

商队没有继续开火。

它们仍在竞拍窗口内，若此时攻击载有国家执法员的医疗船，保证金会被无旗拍卖直接冻结。

战争拍卖制造了威胁。

它公开的追索规则，也暂时挡住一枪。

周野爬回甲板时，右臂鳞膜已经发黑。船医要求他进入隔离舱，他只先确认六名联络人是否全部登记个人意愿。

有人投降，有人只接受医疗，还有两人要求律师到场后再开口。

三种选择都被保留。

周野这才让船医冲洗手臂。访客贝失去大半活性，意味着他无法再乘它返回潮下城。

他把这项代价报告给澜音，没有把损坏算成海渊族欠他一次。

救援进行到一半，周野发现第四条纸鸟命令。

它没有发给医疗船。

目标是黑潮会的海底数据仓“灰巢”。

周岚要求两名潜水员在撤离前引爆存储壁。理由是仓内保存大量线人身份，一旦被星环或天序庭取得，数百个灾区家庭都会遭到清洗。

理由成立一半。

周野从校验摘要里找到另一半。

灰巢还保存第一场校园灾害的原始指令、纸傀投放名单和周岚批准扩大源井负荷的签名。

这些都是她尚未完整提交的犯罪证据。

身份名单和行动命令可以分区导出。

周岚却把两区接在同一枚爆破钥匙上。

“她想救人。”看守员说。

周野回答：“她也想删掉自己怎么害人。”

两件事同时为真。

他向三艘医疗船公开第四条命令，没有暴露线人姓名，只说明灰巢存在双区数据。

周岚立刻切入频道。

“你公开这一点，敌人会先抢仓。”

“所以分离身份区，转移命令区。”

“来不及。”

“是来不及，还是你不愿意？”

海面短暂安静。

周岚没有回答。

她直接授权潜水员点火。

执行者却把爆破钥匙拔了。

潜水员代号瓦雀，十五年前被黑潮会从矿区救出。他也参与过两次设备袭击，正处在通缉名单上。

“我去搬命令区。”他说。

“线人区由你们的纸锁继续封。”

周岚警告他会被捕。

“我本来就在名单上。”

瓦雀放弃返航位置，潜入灰巢。

周野请护卫舰提供一枚无记录内容的耐压证物箱。舰长同意，却不派军人进入黑潮数据仓，避免取得线人库的控制权。

双方各退一步，也各自保留防备。

二十三分钟后，瓦雀带回行动命令区。

线人身份仍由原纸锁封闭，没有交给周野。爆破装置被拆除，周岚的原始签名也没有消失。

同一时间，三处接应完成。

四十二名证人全部离开污染带。两名拒绝黑潮会的护士乘深蓝拖船撤离，二十名涉案联络人登上国家隔离舱，其余人按个人选择进入不同医疗点。

没有谁因被救就必须为黑潮会作证有利。

也没有谁因待审就被留在海里。

周岚的救援权限随即被冻结。

她试图销毁证据的命令被单独立案。救出四十二人会进入事实记录，却不能抵消毁证未遂。

归雁靠近医疗船，允许周野登上看守层。

姐弟之间隔着一道合金门。

周岚先看他手里那副旧手铐。

“你每次见我都带着它。”

“提醒我救过谁，也抓过谁。”

警报突然响起。

暖流方向改变，四艘负责转送证人的救生艇被黑屑潮截在礁沟。海面模型算不出城心排流的下一次脉冲，只有潮下城拥有完整声场。

周岚握着剩余旧节点。

周野握着获准带上海面的行动带。

她需要他的路线。

他要她没有删减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