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一条规则禁止窃取记忆(2/2)
“删除会毁掉犯罪证据。”
“证据属于受害记忆,不属于你。”
双方都没有权单独决定。
第七枚母贝发出一次同意脉冲。
它允许在审理范围内展示被盗事实,不允许公开具体人格片段。
画面被裁成企业标志、船体编号与容器标签。
三家企业分别是已经注销的深澜生物、星环旗下旧数据实验室,以及陆氏曾承运的远陆海洋物流。
不是只有一个敌对财团。
国家科研项目也出现在后续货单里。
二十六年前,人类企业以海底生物样本名义带走四百七十一枚记忆母贝。部分用于情绪模型训练,部分用于武者创伤治疗,还有一百多枚去向不明。
被盗母贝并非全都仍有完整人格。
有些只保存技能,有些保存家庭关系,有些是居民主动散去前留下的告别。人类企业把不同状态统一标成数据等级,按可训练价值定价。
潮下城要求返还与逐枚确认,不接受按市场价一次买断。
深蓝同盟早年两艘返回测绘船,也曾出售过母贝坐标。
潮下城拒绝人类进入,不是因为天然排外。
人类已经来过,并把居民当成数据矿。
陆峥没有说那是上一代公司的事。
远陆海洋物流属于父亲失踪后仍用陆氏路线印记的企业。现任理事会未必知道,陆氏系统受益与承运责任仍需要调查。
苏见星也没有替星环整体定罪。
旧实验室在十八年前被出售,现公司是否保留样本、是否知道来源,要按库存和人员追查。公开企业标志不等于可以攻击今天的员工。
顾闻雪从闻海舟载体档案里找到相同容器编号。
北线研究站曾接收七枚“无主情绪母体”,其中三枚已经用于记忆稳定实验。研究人员一直以为是人工培养物。
顾闻雪打开采购链。
供应合同附有“人工培育、无自主意识”证明,签发机构已经注销。研究站存在未尽核验责任,却不等于每名使用者明知盗采。调查需要区分采购、实验、隐瞒与受益。
“我们也用了。”她说。
承认让研究站面临停项与刑责审查。
顾闻雪仍提交完整库存位置,请求将未使用母贝放入三方保全,等待潮下城决定是否返还。
裴观澜的违规没有因揭出更大罪行消失。
母贝裁定,他必须在城内保持能力封闭,由记忆安全员陪同;刚才读取内容不得用于个人交易、减刑或恢复职务。若再次被动穿透,立即乘运输茧离城。
他接受。
潮下城随后向八名乘员展示一份人类货运总表。
不是完整记忆。
只有获得受害母贝同意的船号、时间、企业与数量。众人可以带摘要回海面,前提是同时公开人类盗采事实,不能只发布潮下城源井与城市坐标。
摘要也要保护今天的普通员工。
名单展示历史法人、船号和负责签名,不公布无决策权船员住址。受害母贝可以追索收益,人类调查不能把复仇扩展成对所有后代的身份惩罚。
霍沉的无旗合同原本要求发现先交船东拍卖。
这一条与潮下城规则冲突。
黎霜代表静默鲸暂停合同收益条款。霍沉在海面提出异议,却不能越过艇内安全与城市边界强行取数。
探索权变成非法闯入后,人类又多了一项历史债务。
第一条规则没有要求他们跪下道歉。
它要求停止窃取、确认谁被拿走、保全剩余母贝,并让记忆本人决定可以公开什么。
审理结束时,第七枚母贝单独问陆峥。
裴观澜则被送入无回波水膜。
他仍能听见公共对话,却感受不到周围情绪。能力突然安静让他出现方向错乱,顾闻雪记录为隔离副作用,不把不适当成悔罪证明。
“你为何总想先看见全部答案?”
陆峥没有立即回答。
那不是法律问题。
是身份门的下一道问题。
母贝没有要求他立刻回答。拒绝公开仍是权利,只会失去进入内层查询父亲登记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