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海下三千米有人说话（2/2）

澜音看向他。

“一个已经被他带到海面的死者。”

“名字？”

“名字属于记忆本人。你没有读取权。”

第一道身份询问被拒绝。

澜音没有因为钥匙认出陆峥，就提供父亲档案。

她要求静默鲸关闭所有主动声呐，交出三次问询次数中的一次，作为入城登记。

登记还要求提交艇内物品清单。

武器可以封存在艇上，医疗与维修工具获准携带，任何采样容器必须留在停靠腔。苏见星的材料袋被标成潜在采集物，她主动封口。叶惊鸿没有军枪，折跃能力被登记为身体动作，不按武器没收。

潮下城不要求访客失去全部自卫，却禁止把居民组织带回容器。

沈阔仍在海面。

新增用途必须重新授权，失联不算默认同意。三千米水层让普通通讯延迟，静默鲸只能释放一次低频浮标，等待至少二十分钟。

澜音给出另一个选择。

拒绝登记，城市将潜艇沿外膜排回海面。此前扫描进入非法闯入审理，人类不得再次使用钥匙。

这不是立即处死。

潮下城给了退出权，也让退出承担失去接触机会的后果。

顾闻雪询问申诉机制。

澜音说明，外膜扫描由受影响孵化区的十二枚母贝共同审理。记录官只整理事实，不拥有最终裁定。人类可以提交设备日志、授权来源和未知边界作为减责，不可以用“科技较先进”主张无主探索权。

五名乘员分别表决。

叶惊鸿赞成登记。白鹭深海弹和父亲命令需要继续查，但不能靠非法扫描取得。

苏见星赞成，条件是入城不等于同意读取乘员私人记忆。

周野赞成封存现有日志，保留对“骨片被盗”指控的质证。

裴观澜回避。他的情绪异能可能成为审理对象，不应替别人决定记忆权限。

陆峥赞成。

船员三人拥有潜艇安全决定权。黎霜、阿渡与顾闻雪也同意，要求城市说明停靠压力与返航规则。

沈阔的回复在第二十三分钟抵达。

“授权一次登记，不授权交易、测绘或读取记忆。”

三方骨片消耗第一次完整问询。

透明骨片浮出保管盒，贴上艇壳。潮下城外膜打开一条只容静默鲸通过的缝。

主动声呐全部关闭。

城市不再是可以任意照亮的黑暗遗迹。

它有记录官、居民、边界和一套人类尚未理解的法律。

静默鲸进入停靠腔。

停靠腔给出六小时初始安全期。

艇体压力由城市承担，氧气仍由静默鲸自己供应。六小时后是否延长取决于审理，城市不保证为访客长期供养。黎霜保留随时请求返航，澜音保留在违反记忆规则时驱离。

澜音没有收走潜艇，也没有解除八人的隔离环。她给每个人发出一枚临时访客贝，标明可走区域与禁止触碰的记忆层。

陆峥的访客贝却多了一道黑线。

苏见星的访客贝标出工程接触限制，裴观澜的贝壳直接封住情绪感知通道。周野只得到观察与封存权，和他在人类体系里的证据限制意外相似。

潮下城没有把五名人类视为一支由陆峥负责的队伍。

“你的战域在本城有旧登记。”澜音说。

“陆承岳留下的？”

“一半由他留下。”

“另一半呢？”

澜音看向城中心。

那里有一座形似巨大心脏的建筑，每次收缩，万千墙体影像便同时变化。

“另一半仍在说话。”

陆峥想追问。

澜音却先宣读入城指控。

“你们不是发现者。”

“是未经许可进入他人城市的被记录者。”

探索任务在海下三千米结束。

非法闯入审理开始。

静默鲸的六小时安全期仍在倒数。人类若无法完成审理，访客贝会引导返航，不因陆承岳登记获得额外优待。

访客贝随即封闭推进接口，只保留返航动力。黎霜确认艇上的武器与主动声呐都已锁死，任何人都不能借审理拖延偷偷测绘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