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潜艇票不卖给国家的人（2/2）

“律师看条款，我看谁搬了东西以后说没搬。”

霍沉给他一张观察席。

无武器优先、不审讯、不单独接触记忆载体。发现物证只能封存和提交，不能在海下宣布谁有罪。

第四张票通过。

第五个申请人是裴观澜。

陆峥没有邀请他。

他已经退出星火职务和裴家继承，仍在为旧后门、越权增资和柴油合约接受审计。无旗者却需要有人识别深海拍卖与多方合同。

霍沉向他发出的是短期雇佣。

“你有情绪异能，潮下城可能读记忆。”苏见星说，“风险最高。”

“所以我可以不去。”

裴观澜没有把专业能力当赎罪机会。

他查看合同后提出退出条款。

一旦情绪感知触碰非自愿记忆，任何乘员可以暂停他的能力。他本人若无法关闭，允许物理隔离。任务报酬归个人，不恢复星火职位。

第五张票通过。

沈阔持有骨片第三把拒绝，却没有登艇。

北海冬航正处于理事会过渡，他不能离岗。第三方钥匙由他远程授权一次开门，途中任何新增用途必须重新询问，失联不视为默认同意。

剩余三个座位属于静默鲸船员。

艇长黎霜。

轮机师阿渡。

记忆安全员顾闻雪。

顾闻雪曾保管北线研究站与闻海舟载体，不代表国家，也不属于陆氏。她有权在任何乘员出现身份错乱时关闭骨片，但无权读取私人记忆内容。

八个座位满了。

国家深海机构要求加一名观察员。

霍沉拒绝。

“票卖完了。”

对方提出把阿渡换成国家驾驶员，装备与保险全部升级。

黎霜同样拒绝。

“国家驾驶员没开过静默鲸。更贵不等于更适合这条船。”

国家机构没有因此退出。

它提供外缘气象、上浮救援和生物隔离，接受不进入艇内指挥链。发现数据按深蓝居民、联合接触组和国家安全三份摘要分配，具体私人记忆不上传。

无旗合同最后一页写着伤亡责任。

无人保证救援。

霍沉原稿要求乘员放弃一切赔偿。陆峥反对。

任务自愿不等于船东可以免除维护过失。若静默鲸因已知缺陷沉没，船东与维护方仍承担责任；若潮下城主动拒绝或未知记忆风险发生，按个人风险约定处理。

霍沉改了。

他不白送潜艇，也不能用“无旗”抹掉基本适航义务。

票价最终确定。

五名乘员各承担一份燃料与维修，陆氏、星火和国家不得代付。陆峥用个人未来收入担保，苏见星用个人技术服务，叶惊鸿与周野使用任务津贴，裴观澜支付现金。

付费方式不同，票权相同。

每张票还附带本人紧急联系人。

联系人只能收到生存、失联与返航状态，不能读取任务发现。陆峥填母亲，苏见星填苏岚青，叶惊鸿填龙脊军法律援助，周野填自己的普通家属，裴观澜没有填裴家，选择独立律师。

谁出事，通知顺序不按财富和军衔调整。

静默鲸下潜前，八个人逐一说出姓名与任务身份。

没有少主、军方代表、公司创始人或裴家继承人。

他们也没有假装自己与这些过去无关。

黎霜逐人宣读冲突清单。

陆峥回避国家与陆氏资产判断，苏见星回避星火专利，叶惊鸿回避白鹭案定责，周野不审讯，裴观澜不得读取非自愿情绪。任何一项冲突触发，由其余乘员和对应外部监督决定。

潜艇票不卖给国家的人。

合同副本同时交给深蓝居民监督席。任何乘员若在艇内恢复官方命令链，居民可以撤销一次接触授权，不必等霍沉同意。

卖给能暂时放下国家命令，却仍承担原有责任的人。

舱门关闭。

静默鲸向南海三千米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