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南海有座不属于人类的城（2/2）

城内没有灯。

每当声呐脉冲经过，墙体便浮出无数人的短暂影像。有老人、孩子、角人、白冠骑士，还有无法识别人形的长鳍生物。

影像不是居民站在窗后。

像城市记住了曾经经过的人。

诸界地图确认，城体源能频率不属于已知人类技术。

南海三千米以下，真的有一座不属于人类的城。

透明骨片在拖船保管箱中开始发热。

陆峥没有取出。

三方尚未同意接触，骨片只能保持封存。可潮下城已经识别到它，十二枚声呐的牵引绳同时向下绷紧。

不是水流。

城门在拉设备。

深蓝代表要求立即切绳。

国家组希望多保留十秒数据。

沈阔没有替双方决定。

四枚深蓝声呐先断开，按本地机械计时上浮。国家组保留两枚、切两枚。诸界保管组四枚由陆峥、苏见星、沈阔和外部技术员分别选择。

陆峥选择保留自己的设备。

苏见星切断。

沈阔切断。

外部技术员保留。

不同选择同时存在。

保留的四枚声呐被拉向城门，源压沿牵引绳反冲拖船。陆峥展开宗师二境战域，只覆盖四条绳，不接管已经上浮的八枚。

潮下城压力不是一股力。

每条绳传回不同记忆。

一条是灰狼运输线，一条是南门事故，一条是陆承岳离家，还有一条属于外部技术员早逝的女儿。

若陆峥把四条记忆并入中心，十一秒空白会立刻出现。

他让每个设备只由原选择者确认。

外部技术员看见女儿影像，仍选择继续五秒，然后自行切绳。国家组一枚在达到数据上限后返航。另一枚因绳体过热自动断开。

最后只剩陆峥那枚。

它穿过城门，看见一个背对镜头的人影。

陆承岳。

沙盘无法判断真假。

陆峥没有为了多看父亲一秒违背外缘验证范围。

“切。”

他亲手断开牵引绳。

四条记忆支点在各自选择后退出，宗师战域没有留下中心空白。分散节点从短时互认，进一步变成可以携带不同记忆而不互相覆盖。

陆峥体内第三层宗师域闭合。

宗师三境。

突破没有给他辨认父亲真假的答案。

它只让他能够在别人的记忆靠近时，不把所有记忆算成自己的证据。

十二枚声呐最终回收八枚，三枚主动切断后失联，一枚留在城门内。没人死亡，外部技术员接受独立心理评估，女儿影像不得被项目组擅自复制。

返航设备也没有立刻拆解。

它们在海上隔离舱停留七十二小时，检查是否携带活体文字、记忆回波或未知生物。船员可以撤回本人心理记录的科研授权，项目仍保留必要安全结论。

潮下城再次浮出活体文字。

这一次直接出现在海面。

“钥匙可来。”

“国家之人不得乘国家之船。”

深蓝同盟没有因此开放禁区。

禁区居民表决结果为六成一同意继续谈判，二成七反对，剩余弃权。同意票只授权一次有人接触，不等于长期开放海域。

黎霜只同意讨论一次有人接触，交通工具必须由非国家、非陆氏的深海航行者提供。乘员身份、记忆权限和返航规则另行表决。

远征不是今天就冲下三千米。

它从十二枚声呐、八枚返航和一座第一次回应的非人城市开始。

拖船返港时，码头上已经有人出售潜艇名额。

第一条售票规则写得很清楚。

不卖给国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