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陆家祠堂没有祖宗牌位(2/2)
第二支去南海,登记货物为空。
第三支没有终点,路线牌上只写“天外回声”。
三支车队都由同一枚家主印启动,却使用不同二次签名。
顾衡说:“这就是三叔公愿意给你的情报。承岳在失踪前主动打开三条禁线。”
宋眠没有采信口述。
她让技术员比对木牌年代。
灰狼线与南海线的材料氧化一致,确实保存十年。第三块“天外回声”木牌的固定钉却新得多,只安装了七年。
“路线可能十年前存在。”技术员说,“但这块展示牌后来换过。”
顾衡回答:“旧牌受潮。”
“更换记录呢?”
“祠堂修缮不进入商业账。”
不存在记录,无法证明第三条线当时就叫这个名字。
陆峥走到木牌侧面。
他小时候来过祠堂。
父亲不让他背所有路线,只教他摸木牌底部的缺口。灾时烟尘太重,维护员可能看不清字,只能用缺口数辨认方向。
“天外回声”底部有三个缺口。
按照旧规则,三个缺口代表返航线,不是出发线。
陆承岳最后调动的第三支车队,登记上没有终点,却可能是从某处接人回来。
顾衡第一次变了脸色。
“缺口规则早就改过。”
“哪一年?”宋眠问。
顾衡没有回答。
技术员在木牌背面找到一层被覆盖的旧墨。
原名只有四个字。
南海归潮。
技术员又在旧墨下找到一个维护编号。
编号属于已经退休的木牌匠方勤。九鼎局没有把老人直接传到祠堂,只通过本地人员确认。他记得七年前有人要求保留旧牌缺口,却把“南海归潮”改成“天外回声”。
“谁要求?”
“文件盖公共维护组,我没见过长老。”
方勤无法指认七人中的任何一个。他却证明改名不是普通受潮换牌,而是一次明确保留路线结构、改变对外含义的修缮。
这条路线不是指向天外,也不是十年前由陆承岳主动新开。它原本是一条更老的南海返航线,七年前被改名,重新包装成父亲失踪前的神秘目的地。
三叔公手里的情报有真有假。
父亲确实调过一支空车队,路线木牌却在他失踪三年后被人改过。
陆峥拒绝辞去军职,失去的是提前听到一个经过包装的答案。
他没有因此得到完整真相。
南海归潮究竟去哪里接人、空车队是否返航、陆承岳有没有登车,原件仍缺失。拆穿改名只能证明有人引导解释,不能反向证明父亲清白。
若他用五年退出换取,三叔公只需指着“天外回声”,便能让他相信父亲主动投向天序庭。
宋眠封存木牌。
“改名审批人?”
顾衡调出修缮签名。
签字属于祠堂公共维护组,七名成员分别来自七个支脉。没人单独承担,恰好达到内部合规票数。
“七个人都在家里?”陆峥问。
“今晚家宴。”
顾衡恢复平静。
“他们原本是来见继承候选人的。”
“现在呢?”
“来见一个把九鼎局带进祠堂的人。”
宋眠提醒陆峥,保全尚未结束,他不能在家宴公开木牌细节。七名签字人也拥有律师与答辩权,不能因共同签字直接定为篡改者。
陆峥接受限制。
离开正厅前,他又看了一眼最老的无名河谷木牌。
陆氏两百年的价值不是假的。
正因为这些路线真的救过人,后来的人才更容易用“不能中断”掩盖自己的签名。
祠堂没有祖宗牌位。
今晚家宴上,却有七个人准备把自己坐成不可质疑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