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放弃仓库的人赢了粮道（2/2）

冻疮司机第一个把重车横在路口。

“超过八吨的卸货。药车先，净血核心第二，粮食拆散。罗师傅带头，他走过旧矿道。”

没人等指挥台批准每一个车位。

车上的四百套御寒甲被扔下二百六十套。十二箱备用炮栓只带走三箱。粮袋拆到手推车，司机、装卸员和附近居民共同推行。

他们正在放弃刚从仓库抢出的货。

赫因也看出了西侧入口。

三束白光转向排水隧道。

临岳城剩余防护罩只有两座能移动。曹湛想把它们架在洞口，陆峥却让一座留在司机撤离线，另一座推到隧道中段。

“洞口不护？”

“洞口塌了还能挖。中段塌，里面的人没有第二个出口。”

第一束白光落下。

隧道口上方的高架桥面断裂，巨大的水泥板砸向车队。司机没有加速抢行，前车同时贴右停车，后车倒入提前留出的斜槽。

水泥板封住半个入口。

只有一辆空车被压扁。

第二束白光打向中段，被移动防护罩折开。光束削掉隧道上方五米冻土，盾面当场烧穿，里面的药车仍在前进。

第三束光没有来。

赫因改了目标。

白冠投影点向九条支路上被弃置的重车。那些车里还有炮弹、御寒甲和几千袋粮。

曹湛望着沙盘。

只要把另一座移动罩调回去，至少能保住一半。

但那座罩正护着二十六名退出任务的司机。他们步行速度慢，尚未抵达居民防护点。

“货还是人？”陆峥问。

这一次，曹湛没有犹豫。

“人。”

他们共同在调度令上签字。

白光横扫九条支路。

十七辆重车被引燃，六辆发生殉爆。御寒甲、炮栓和粮袋在火里一起化成黑灰。

退出运输的二十六名司机躲在移动罩后，没有一个被碎片击中。

赫因算中了货的位置，也算中了临岳城会保护人。

他的攻击没有落空。

临岳城可用物资再次减少。晚间口粮从七成降到五成，左翼每门源晶炮只剩九发标准弹。

可白冠顾问没有算到，运输工并不是车辆上的固定零件。

下车的人抵达防护点后，没有全部离开。

四名修理工转进地下维护层，远程指导隧道里的车更换轮胎。八名司机在地面用手势引导下一批空车，另有三人画出了两条军方地图上不存在的小巷。

他们拒绝继续驾驶，却没有被排除出运输系统。

西侧排水隧道第一次运出净血核心。

第二次运出配型样本和止血剂。

第三次运出两千一百袋粮。

等赫因调整光束角度，司机已经用废弃水管和铁皮给隧道做出六个假出口。每个出口都有热源，每个都只有空推车。

真正的车流在地下分成三股。

一股去军营，一股去医院，一股进入居民区的小型粮点。

军营和城市不再等着陆峥二选一。

它们共同接受更少的补给，也共同保住了继续运送补给的人。

赫因的投影停留了很久。

“你损失了七成库存。”

“是。”

“明天你会因为缺弹放弃阵地。”

“可能。”

“那你赢了什么？”

陆峥看向旧粮道尽头。

最后一辆药车驶出隧道，四十七名留任司机全部活着。二十六名退出驾驶的人也完成撤离，唐石只伤了一只手。

“仓库把货锁在墙里。”他说，“粮道让明天还能有人把东西送到需要的地方。”

他没有宣布击败赫因。

白冠仍能继续打，临岳城也真的更穷了。

只是从这一刻起，赫因想切断补给，就不能再毁掉几个坐标。他必须辨认每一个司机、每一辆小车、每一条居民自己记得的巷子。

计算成本被临岳城推了回去。

白冠投影消失前，空中落下一行冷白数字。

那是新一轮攻击的六小时倒计时。

攻击目标不在粮道，也不在军营。

地图上的红圈落在城南石榴巷。

那里住着两万七千名普通居民，只有一面维修中的旧盾墙。临岳城所有能叫出名字的强者，都离得太远。

战区调度只挤出十八名民兵、两辆坏了一辆的盾车，以及九十四只淘汰腕带。

曹湛问谁去守。

周野看完清单，把证据袋塞进衣领。

“配置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