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裴少爷直播自己的罪（2/2）

听证席又展示一封星环内部邮件。定价实验室曾在三个月前发现回传数据与公开合同不一致，却把来源标记为“客户自愿压力测试”，没有联系星火核实。

星环律师认为，这仍不足以证明管理层知道后门。客户代表则要求保全实验室全部奖金记录，因为精准报价带来的收益曾被计入绩效。

监管机构批准扩大保全，却拒绝当场冻结星环全部业务。环流网仍承载大量正常结算，处罚不能先让无关客户断供。

对手失去数据通道，没有被一场直播凭口号打倒。

裴家原发证机构、星环域名服务器、星火受影响模型与监管见证端同时上线。

苏见星在公司隔离室负责最后一端。

她没有恢复整套风险模型，只加载一枚空白测试令牌。四方核对哈希后，裴观澜亲手签署吊销申请。

“PGL-07状态：永久失效。”

星环服务器最后一次回传停止。

苏见星用一组虚构报价测试。数据只在星火本地设备运行，没有出现在旧域名，也没有进入中央撮合。第三方取证确认后，服务器才分区恢复。

中断四小时十一分钟的互换池重新上线。

精准报价第一次偏离。

星环给一家陶瓷厂报出一千四百万保证金，工厂真实上限只有九百万。交易没有成交。另一家材料商收到的保险费率低于可承受价，主动签了三个月固定合同。

星环失去的不是定价能力。

它失去了提前看见每个对手底牌的能力。

听证结束前，裴家十二名资格委员召开远程表决。家族诚信条款规定，继承候选人隐瞒客户数据滥用并造成二次损失，必须永久退出继承序列。

十一票赞成除名，一票弃权。

唯一弃权者是裴观澜的父亲。

他没有投反对，也没有在镜头前替儿子求情。他只提交当年关闭服务器的内部处置记录，承认自己主导了不通知客户的决定。裴家另案暂停他的风控职务，十二席将重新审查当年的隐瞒责任。

裴观澜的公开选择没有把上一代责任全部吸到自己身上。

裴观澜名下合法个人资产没有被没收。北境四千吨柴油合约仍由他承担盈亏，学生证也仍属于他。失去的是六千万元继承份额、家族候选席和未来调动裴氏信用的资格。

屏幕上的称呼从“裴氏继承候选人”变成“江城武大学生”。

他没有说终于自由。

自由不会自动赔偿被读过底价的人，也不会恢复四名队友失去的股份。

学校金融战术系随后暂停他的校外交易资格，等待真实账户调查。星火对他的解职继续有效，没有因公开自证撤销。

直播最后，主持人问他为何不用家族秘密回购方案。那份方案能补偿星火，星环后门也可能被关闭。

“因为补偿只会找到知道开口的人。”裴观澜说，“三百二十七家客户连自己该不该索赔都不知道。秘密能保住我的继承资格，保不住他们选择追责的权利。”

直播结束。

陆峥没有给他发原谅，也没有邀请他回公司。他只把听证编号加入增资诉讼，作为星环掌握内部数据、管理员存在未披露利益冲突的证据。

关系没有在一次认罪后修好。

市场却发生了立即变化。

过去不敢向星火报价的小厂发现，星环不再能把价格精准压到它们的成本线。第一家发来三个月陶瓷片供货，第二家愿意用互换池结算，第三家要求先做公共协议验收。

天亮前，共有三十六家小厂提交开机申请。

每家申请都附着不同条件。九家要预付材料款，七家只接受本地银行，六家要求星火先赔停机损失，还有四家明确拒绝区域优先股进入生产决策。

它们愿意开机，不等于重新把命运交给另一家公司。

它们没有要求裴观澜回来。

只要求星火把服务器的本地报价模式，装进每一座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