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苏见星拔掉服务器电源(2/2)
观察员没有答案。
苏见星把机械柄拉到底。
服务器室所有指示灯熄灭。
机柜风扇停转,自动撮合在提交前一秒中断。四个区域节点因主签名服务器失联,依次进入只读保护。那三百二十七家客户底价从屏幕上消失。
互换池同时失去报价能力。
星环在十九分钟内接走十一笔材料订单。两家区域银行降低保函额度,七家工厂退出等待队列。净额缺口从六千四百万升到两亿两千万。
归潮号主机叶片的付款回滚,修理厂把排期让给另一艘船。星火要重新等三天。
公司短暂失守。
停机并不等于四十八家工厂可以一起等。
联防厂有一车断路扣停在高速收费站,电子结算码随服务器熄灭。司机若原地等二十分钟,会错过沿海城市当天最后一班铁路。梁卫国拿出第一次校园订单留下的纸质迁移凭证,请收费站按普通货运保证金放行。
收费站只接受其中一半额度。
叶惊鸿用个人账户垫付剩余保证金,并在公司账上登记为短期借款,不用创始人身份要求免费通行。她能救一车,救不了全部订单。
另外三家小厂主动停线。它们没有本地签名副本,继续生产也无法确认批次归属。停机十九分钟造成四十二万元损失,却避免产品恢复后无法追溯。
东区一家工厂选择继续生产,使用上次下载的离线编号。服务器恢复后,编号与另一批货冲突,整批产品只能重新检测。
物理断电把法律风险挡在提交前,也把集中系统失守时的差异清楚暴露出来。
苏见星没有在断电后宣布自己守住了底线。她先和宁杰逐笔核对回滚,确认没有一家小厂的已付资金丢失,再向监管机构提交原始接口地址、读取时间和停机决定。
她也提交个人责任说明:物理断电由她单独执行,若高危否决被认定不适用,停机损失由董事会按章程追责。
宁杰在说明后附上自己的名字。
“接口是我先看的。”他说,“我知道字段不对,还做了七组反向订单。不能只记拔电的人。”
四个区域观察员分别提交异议。其中两家认为断电必要,一家保留判断,北区投资人要求赔偿。增资带来的新股东没有在一夜之间被写成同一种声音。
监管调查员四十分钟后抵达。
服务器不能立刻重启。为了证明星火没有利用底价成交,硬盘需要先做只读镜像。苏见星拒绝让公司技术人员自行取证,把机柜钥匙交给第三方。
调查员检查接口后给出初步意见:地址表面公开,但返回数据使用了一枚有效的内部令牌。星火服务器不是随机撞见底价,而是带着合法凭证进入。
区域投资人要求确认,值班工程师是否已经人工记下报价。宁杰交出自己写的七组反向订单草稿,监管人员当场封存。七组价格不能再用于交易,相关客户也获得通知权。
星火如果假装工程师什么都没看见,数据仍会留在人脑里。苏见星将未来三个月相关采购交给独立团队复核,宁杰暂时退出报价岗位,但不因主动签名承担全部停机责任。
北区投资人据此撤回即时索赔,改为等待高危否决适用结论。南区仍要求星火补偿订单流失。一次正确的断电选择,没有让合同损失自动消失。
“谁装的令牌?”陆峥问。
“创建时间早于星火公司。”
令牌随一套旧风险模型迁入。最初文件生成于九年前,后来经过观澜工坊、百川课堂系统和星火互换池三次继承。每次迁移都保留同一段签名。
第三方取证员在完全隔离的设备上复现连接。
他只输入一个虚构数字,旧域名十七秒后就返回对应保险报价。再切断令牌,域名只剩普通错误页。数据泄露与PGL-07形成可重复的因果链,不再只是文件名与裴观澜缩写相同。
苏见星把签名放大。
“PGL-07”
裴观澜名字的缩写。
令牌还在向一个已经注销的裴家报价域回传数据。
精准报价没有停止,并非因为公司里还有一个正在发送消息的内鬼。
星火自己的风险模型,就是那扇一直开着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