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少主两个字值三千亿(1/2)
陆氏继承声明还剩一小时五十八分。
裴观澜把二十七座城市和四百三十家工厂的应收、应付铺满三块屏幕。线条交叉到最后,任何一台终端都无法完整显示。
“总账面资金一百三十七亿。”他说,“真正需要跨境清算的净额只有六亿四千万。”
一座城市欠星火节点服务费,星火欠工厂认证费;工厂欠材料商货款,材料商又向青岬船厂采购隔绝舱。每家机构都在等上一笔钱到账,再支付下一笔。
环流网冻结其中一个入口,整条链便同时停下。
陆氏用三千零六十亿元追索额度担保,可以让所有机构忽略顺序,先相信最后一定有人赔。
陆峥要做的,是把最后一个担保人拆回每一笔真实订单。
第一家被接入的是联防厂。
它应收星火一千九百万,也欠东岳微材一千二百万。东岳恰好需要归潮号三年移动演练的舱位。按原流程,三笔交易要经过两家银行和一次环流换汇。互换方案则让联防厂把一千二百万应收权转给东岳。东岳以同额设备抵扣船舶服务费,只清算剩下七百万。
没有创造新钱,也没有把不同货币假装相等。
每笔抵扣仍按当天公开汇率计价,税款单独进入监管账户。任何一家拒绝,交易就退回原路径,不强制加入。
梁卫国先拒绝。
“账能抵,责任不能抵。”他说,“东岳设备若坏了,不能因为钱经过星火就让我承担售后。”
苏见星把产品责任从互换表中剥离。货款可以净额结算,设备仍由生产者保修,城市数据也不随应收权转让。
联防厂这才签字。
第一组三角互换完成,跨境净额从六亿四千万降到六亿零三百万。
交易完成后十分钟,东岳设备还没有出库。
它的仓库系统只认环流凭证,不认识一张由三家公司互相签署的抵扣表。梁卫国带着工厂会计赶到仓门,没有要求保安凭人情放货。他们把三份原合同、税额与保修责任重新录入青岬本地商事平台,由平台生成一张只对应这一批设备的提货令。
提货晚了四十分钟,仓储费多出八万元。
互换不是把原有制度绕开,而是把每一笔必须承担的责任重新接上。若连提货、税款和售后都无法落地,屏幕上减少的净额只是一道数学题。
速度不够。
环流网窗口只剩九十分钟。裴观澜提出将四百三十家工厂全部导入自动撮合,算法能在三分钟内找到最小净额。
苏见星反对:“自动撮合会读取未公开采购价。刚发生精准报价,不能把所有底价再集中一次。”
她只做本地计算。每家工厂在自己的设备上生成可接受区间,只向互换池提交结果,不上传原始合同。中央屏幕看不见谁的利润最低,只知道哪三笔或哪四笔可以闭环。
最小净额因此多了两千三百万,换来报价不被一个节点集中掌握。
第二组来自临海市。
这座城市准备启动星环替代服务,不愿再给星火增加信用。市财政代表却发现,退出合同也要支付已经完成的接口费。她同意把这笔确定债务转给当地一家陶瓷厂,条件是星火当天完成全部迁移,不以互换为理由拖延。
陆峥签了。
星火永久失去临海市后续订单,换得一笔可以进入船舶维修链的真实应收。
第三组、第四组陆续闭合。
第五组失败了。
一家小厂愿意拿应收款换树脂,却在签字前发现上游材料商的账期是六十天,城市服务费要九十天后才到账。金额相等,时间不相等。强行抵扣会让材料商提前承担一个月资金成本。
裴观澜提出按公开利率补三十天利息。小厂仍选择退出,它担心城市验收延迟,不肯把唯一现金流压进新网络。
这笔退出被保留,没有标成恶意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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