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裴观澜远程买下一条路（1/2）

“你要买油，还是买路？”

裴观澜的声音从江城传来，延迟四秒。

陆峥看向黎霜的补给账：“路。油是移动城的条件。”

“那就别按四十吨现货谈。”

北礁燃料联合社已经把自由库存卖给龙脊军净化队，直接加价只会与国家边防抢同一批油。裴观澜没有资格，也不准备让商人撕毁军方已经付款的合同。

他要买的是联合社未来六个月的低温柴油交割权。

江城时间凌晨两点，北境能源期货市场仍在交易。低温柴油刚因暴雪上涨百分之十九，所有人都在抢本周现货，半年后的合约反而无人接手。

北礁联合社急需长期订单。

它去年扩建了两条冬季炼制线，贷款按六个月产能计算。若只卖眼前四十吨高价油，下一季度没有锁定买家，银行会提高仓储保证金。

裴观澜调出自己的个人投资账户。

不是星火公司账户，也不是陆氏继承份额。

他此前做空自家公司时保留下来的清算收益还剩一千七百万。那笔钱本来准备补足公司后续融资中的个人担保，如今属于他可以独立处分的资产。

“我买六个月，四千吨。”他说。

陆峥问：“亏损上限？”

“油价回落到三年均值，亏六百八十万。联合社停产，保证金最多损失一千二百万。”

“星火不兜底。”

“合同写个人。”

裴观澜没有用一句“相信我”略过风险。他把最坏损失、资金来源与退出价格全部发到队内审计端。

叶惊鸿问：“四千吨为什么能换今天的四十吨？”

“长期合约可以向银行质押。联合社一旦锁定未来买家，马上能拿到周转金，从另一座民用库调货。”

“多久？”

“正常六小时。我要他们三小时内送到移动城，就得再买运输优先权。”

深蓝同盟的三小时庇护只剩两小时二十一分钟。

裴观澜没有立刻下单。他先在公开市场挂出四千吨限价，价格只比半年合约高百分之三。若直接用市价扫货，其他交易者会提前抬价，联合社也会知道买方急需现货条件。

第一分钟，只成交六百吨。

第三分钟，一千四百吨。

北礁联合社的交易员终于主动联系。

“剩余两千六百吨可以场外成交，溢价百分之八。”

“百分之四，附带今天一批民用油配送。”裴观澜说。

“暴雪封路，配送成本不确定。”

“你们有一辆正在给净化队送维护零件的空返雪罐车。它距二号民用库十一公里。”

对面沉默。

裴观澜没有黑进车辆系统。空返路线、载重与承运公司都在期货交割公告里公开，因为买家需要判断联合社是否具备履约能力。

“那辆车受军方路线保密约束。”交易员说。

“我不问它来时经过哪里。空返后装民用油，改送深蓝移动城。军方合同继续完成，你们也没有泄露净化队位置。”

“移动城带着被净化目标。”

“所以运输风险进入报价。百分之五，我预付三成。”

交易员要求十分钟内部审查。

裴观澜只给六分钟。超过时间，移动城驶离接货窗口，长期合约便转向另一家供应商。

第五分四十秒，联合社接受。

一千两百万元个人保证金从裴观澜账户冻结。未来半年，无论归航小队能否活着抵达研究站，他都必须按月接收柴油合约，或者在市场上承担平仓亏损。

成交记录公开后，市场没有为他的选择鼓掌。

三家能源交易机构判断北境暴雪只持续两天，半年价格不该上涨，立刻卖出更大规模的空单。合约价格在五分钟内跌了百分之六。

裴观澜账面亏损七十二万。

若价格再跌百分之八，他需要追加保证金，否则交易所会强制平仓。陆峥人在北境，星火公司账户又被明确排除，裴观澜只能从自己剩余资产中准备第二笔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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