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一支追兵来自友军（2/2）

无人机的危险品传感器出现四个候选目标。

程砚没有被简单骗走。他命令三架无人机各锁一个外部盒，第四个驾驶舱信号仍由远处地面队追踪。

“他们知道真盒子在车里。”苏见星说，“只能拖十秒。”

十秒足够叶惊鸿行动。

她跃上车顶，基础枪杆没有晶丝，无法完成完整折跃。她把御罡压进枪杆断续纹路，只让枪尖向前错开半米。

半米正好越过无人机护罩。

枪尖点中净化枪转轴。

叶惊鸿没有击毁整架无人机。转轴失灵后，净化枪只能朝向天空，飞行与通讯仍保留。程砚能看见她选择了最低破坏手段。

第二架无人机立刻改变策略，不再靠近枪程。它绕到履带车前方，用风压卷起大片雪雾。

陆峥的视野全白。

胜负沙盘只能覆盖已经确认的坡度与岩石。他没有把雪雾后的未知区域填成想象路线，只维持最后二十米的地形节点。

叶惊鸿在车顶报风向。

韩策听履带回声，报左右落差。

苏见星守着过热动力轮，每五秒汇报温度。

陆峥把三人的真实信息接入同调，自己决定方向。履带车贴着一条冻结河床冲出雪雾，右侧车身撞掉半块冰，却没有翻进沟里。

红围巾佣兵的摩托没能跟上。他在雪雾边缘急停，向程砚公开发送自己的商业跟踪单，声明不参与军方净化。

程砚没有抓他，也没征用摩托。净化队只执行载体命令，不借权限顺手处理合法跟踪者。

这让纸令更像一份真实命令，而非敌人伪装。

地面队终于出现在后方雪脊。

六名龙脊军士兵，制式装甲，队形与叶惊鸿熟悉的北境教材完全一致。他们没有追着驾驶舱射击，只不断压缩履带车可走的坡面。

程砚最后一次接入通讯：“叶惊鸿，你知道净化令一旦签发，不会因私人判断撤销。”

“我知道。”

“你也知道拒令记录会回到军籍档案。”

“记完整。把我申请双向复核的原话一起放进去。”

程砚沉默一秒：“已记录。”

他随后下令发射第二轮电磁钉。

这一轮没有全部落空。

第四枚钉穿过车尾薄钢板，卡进左侧履带的传动齿。电磁脉冲已经被断电车体避开，钉身本身却是一根二十厘米长的硬障碍。

履带每转一圈，车身便猛震一次。

苏见星不能停车拆钉。她系住腰间安全索，打开行驶中的侧检修口，用机械钳一点点旋松钉尾。外面的雪粒打在护目镜上，能见度不足一米。

程砚看见检修口开启，立刻命令无人机转向另一侧。净化队的目标是载体，不会趁技术员暴露时攻击她。

陆峥因此更确定，对面仍在执行真实规则。

他也没有利用这份克制反击士兵。御罡外放到车身左侧，替苏见星挡住碎冰。护层每破一次，沙盘中的前方节点便熄灭一个。他只能在保护同伴与看清道路之间不断切换。

“还要八秒。”苏见星说。

陆峥关闭沙盘，只看叶惊鸿手势驾驶。

第七秒，机械钳崩掉一齿。

苏见星没有硬拔。她把电磁钉向内再推半寸，让钉头从传动齿间穿过，尾端留在车里。履带重新顺畅，代价是车尾多了一处无法封死的风口。

冷气灌入后舱，保温药消耗速度会提高一倍。

归航小队甩开第一轮截停，也付掉了原本能撑七天的物资余量。

叶惊鸿的佣兵牌同时收到一条红色标记。

拒绝边境净化令，待复核。

它没有直接写“叛逃”，也没有取消她的华国身份。可在复核结束前，任何龙脊军检查站都会先扣留她，再接管载体。

原计划中的公共补给点，从安全节点变成了不能进入的地方。

龙脊军不会因为认识她便放弃任务，叶惊鸿也没有因对方是旧友就交出证物。

前方出现两条路线。

西侧是铺过标桩的旧山路，距离北线研究站更近。东侧穿过无标记松林，多绕七十公里，天气预报显示六小时后有暴雪。

叶惊鸿准备报西路。

韩策突然说：“不走那条山路。”

“理由？”陆峥问。

韩策盯着西侧第一根褪色标桩，手背青筋一点点绷紧。

“换东路。”

他没有回答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