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没钱的契约还算不算数（2/2）

韩策最后签。

他又取出一枚灰狼旧路线钥匙，放进苏见星的证物袋。钥匙可以打开北境三处废弃补给站，本来由领队保管。

“为什么交出来？”苏见星问。

“我若在路上说必须进某一站，你们先验钥匙对应记录。”韩策说，“不能只凭我记得。”

他主动降低了自己的路线权限。

叶惊鸿也不是签完反对意见便退出行动。她将自由港到研究站的四百八十公里拆成三段，找出两处可以返回港口的支路与一处龙脊军公共补给点。

“第一百二十公里前，我保留原终止意见。”她说，“如果载体污染、车辆故障或资金超线，我会要求回头。过了那条线，再按新情报表决。”

陆峥将一百二十公里设为第一个强制检查点。

同调刻印没有在桌下发亮。

这种分歧不需要异能制造一致。每个人把自己的底线写清，比暂时感到彼此信任更有用。

公会给新声明盖上“无担保自愿承运”章。见习牌信用没有增加，任务失败也不会扣除委托信用，因为已经没有委托方。

他们得到的只有一份可被以后审计的选择记录。

金框女人看完公开状态，再次联系苏见星。她不再提高收购价，而是提出租用一小时原声波形，费用十万，当场结算。

“不接触载体，只读机械纸带。”她说，“你们买车的钱就有了。”

苏见星拒绝：“闻海舟的授权不包含出售未登记声波。”

“破产后谁来追究？”

“我们。”

通讯结束。

十万自由币足以买可靠雪车，他们仍保留了一台会过热的旧车。原声一旦复制，隔绝盒再安全也失去意义，这个后果比眼前缺钱更难挽回。

无监听室还剩四十分钟。

接下来要买车。

八万自由币里，一万二需要购买七天食物与保温药，九千留作伤病，真正能动用的车款不到六万。

公会正规雪车最低报价十九万。

裴观澜从江城找到一辆港口拍卖车。那是十七年前的矿用履带车，驾驶舱漏风，左侧动力轮每走六十公里便要手动降温。起拍价四万八，没有安全路线服务。

卖家正是此前递挂靠合同的A级佣兵经纪人。

“我说过你们会回来。”他把检测报告放上桌，“发动机是真的旧，报告也是真的。不要问能不能开到研究站，我只保证它开出港门。”

苏见星钻进车底检查。

动力轮磨损比报告多百分之三，但两组机械备用泵完好。车载导航已经拆掉，不会泄露路线。冷藏舱损坏，恰好不影响不需要低温的记忆载体。

她报出四万二。

经纪人摇头：“四万七。”

“左轮最多五十公里过热。”

“我送两桶冷却液。”

“冷却液批次过期。”

“再送一套密封圈。”

苏见星看向陆峥：“四万五，可以买。我们自己换圈。”

成交资金现场划转。

经纪人收到钱才交钥匙。自由港只认到账，也因此不会在他们已经付钱后临时加价。

金框女人的五十万收购报价仍挂在佣兵牌上。陆峥选择拒绝，公会将拒绝记录公开。所有跟踪者都知道归航小队要带货出城。

他们没有伪装成空车。

隔绝盒被固定在驾驶舱下方，苏见星与韩策各持一把钥匙。叶惊鸿坐在后舱，负责观察而非驾驶。陆峥把剩余资金、医疗限制和每个人的退出条件写在车顶。

任何一人判断路线不可继续，都可以要求停车表决。

距离安全期结束还有三分钟，旧履带车驶到北门。

戴红围巾的年轻佣兵靠在自己的雪地摩托旁，没有阻拦，只抬手比了一个报价手势。

他已经接到跟踪单。

城门治安员核对自愿承运声明，提醒他们离开后不再享有任务争议保护。

陆峥交回临时泊位通行卡。

铁门升起。

风雪涌进驾驶舱。

八万报酬只剩两万三千。

他们仍把车开出了自由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