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纸人没有心跳（2/2）

单次不够。

整场累积的频率却与裂隙芯片签名逐渐接近。

纸鸢把联赛变成了一次大型共振测试。她不必操控谁赢，只要不同异能持续在场上碰撞，就能找到开启遗城的频率组合。

抓捕计划反而让比赛继续，为她提供完整数据。

九鼎局立刻下令封闭场馆，取消次日决赛。

命令不能直接让源井停转。地下供能连接附近两座医院与三个居民区，完全拉闸会让重症设备只剩四小时备用电。

医院代表要求先送移动储能车。百川从城市防护合同调来三组设备，星环普通售后部门提供兼容接口。高成岳仍在停职，成熟设备也没有因代理失牌失去价值。

建立备用链用了九十分钟。这个时间让地下沉降继续，却避免把场馆风险直接转嫁给病房。

苏见星复算共振后发现，开启频率还缺一组高频空间波。叶惊鸿把陈末送出边界时的折跃，恰好补上缺口。

纸鸢无法预知她一定违规救人。对方还准备了纸蛾撞击护盾、源井假告警和潮墙过载等替代触发。多个事件都能导向同一频率终点。

对手不是看见未来，只是为不同选择准备了相同结果。

九鼎局据此继续排查剩余触发器，没有把全部问题归结为主裁耳后的纸片。

命令发出后，组委会系统显示“未发现即时危险”，自动进入三方复核。赛事独立安全官、九鼎局和城市源井管理处必须两方同意才能封场。

安全官已经同意。

源井管理处拒绝。理由是地下压力稳定，贸然停止源能循环可能造成更大震动。

对方没有被纸鸢控制。场馆源井确实承担附近三个街区的供能，完全停井会让两座医院转入备用电。

封场不等于简单拉闸。

九鼎局提出只停比赛、保持民用供能。组委会同意，次日决赛暂停，场馆观众票全部退回。

纸人脸上的笑淡了：“你们终于舍得不比赛。”

它不是万能预言者。取消比赛确实破坏了原计划。

炭化已蔓延到下颌。周野最后问：“周岚在哪里？”

“北边。”

“九公里范围里？”

纸人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

这个反应无法证明答案，却是北境坐标首次与眼前任务产生微弱交叉。

“她让我告诉你。”纸人说，“别来救她。先救你脚下的人。”

最后一个字结束，纸囊停止收缩。

整具身体在凝胶中塌成湿纸。

没有心跳，也没有姐姐。

九鼎局连夜封锁地下四百米。苏见星把共振频率拆成七十六组，删除已在比赛中出现的组合，确保后续检测不重复激活遗城。

凌晨三点，源井压力仍然稳定。

城市管理处认为风险已受控，准备在白天进行机器人勘探。决赛继续暂停，观众不得入场。

陆峥没有因为纸人一句“门已开”就断言灾害必来。他要求先看机械位移。

源井周围八个基准点中，七个没有变化。

第八个下降了两毫米。

源井管理处最初认为是温度误差。苏见星公开八个基准点的热胀系数，第三方实验室复核后确认，两毫米尚有争议，三厘米绝不可能由温度造成。

管理处随即撤回反对，加入封场命令。它前一次谨慎拖延了时间，后一次也没有为了维护权威继续否认数据。

封场后，九鼎局派出的第一台机器人在地下六十米失联。第二台改用物理线缆，回传的最后画面是一面没有记录在施工图里的黑色城墙。

墙上刻着与裂隙芯片相同的七角纹。

机器人线缆切口平整，没有爆炸与咬痕。地下并非自然塌方，有某种仍在运行的系统主动断开外来探测。

凌晨四点，下降五毫米。

清晨六点，下降三厘米。

场馆不是在向两侧裂。

它正整体向下沉。

而被取消的决赛队伍，此刻都在场馆外的封闭训练区等待最终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