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百亿订单只签三年(1/2)
一百亿元不是一次采购。
合同覆盖二十七座城市、四百三十家工厂、九百所学校和一千八百个公共避难点。星火负责公共协议认证、事故追溯、跨厂调度与灾害响应,百川商盟负责融资,国家城市安全联合会监督。
第一期建设款二十亿元。
剩余八十亿按城市上线、灾害演练和真实响应分期支付。
对一家注册不到两个月的学生公司,这是足以登上全国新闻的订单。
永久独家条款藏在第十二页,没有折叠,也没有小字。
联合会解释得很直接:“城市防护不能每三年换一次系统。星火在A级灾害里证明了协同能力,国家需要一个长期责任主体。”
百川也给出商业理由。为了建设全国节点,它要借入四十亿元。没有永久独家,银行担心星火完成基础设施后被低价替换,不愿提供长期贷款。
苏见星先反对:“公共协议不能绑定永久服务商。”
联合会代表说:“协议仍免费,任何人都能用。独家的只是国家级协调服务。”
“服务比协议更接近控制权。”
如果所有城市事故、工厂状态与避难点资源都只能通过星火协同,公司就会拥有比专利更强的门钥匙。
陆峥也没有立即拒绝。他把合同放进沙盘。
永久独家能带来稳定资金、统一接口和更快灾害响应。二十七城分别采购,则会产生标准冲突与责任空档。对方不是想白占星火技术,确实在解决长期基础设施没人维护的问题。
但永久有另一种代价。
星火未来若变坏,城市没有退出路径。其他机构即使做得更好,也只能成为分包商。四名创始人的表决结构还会间接控制公共安全资源。
裴观澜提出十五年独家,每五年审计一次。
叶惊鸿仍觉得太长:“一届学生都毕业了,责任人可能换三轮。”
周野只问一个问题:“联防厂不满意,能不能换认证机构?”
合同答案是不能。
客户可以导出数据,却不能在独家期内更换国家协调服务商。原合同里最重要的客户迁移指标被新合同取消了。
陆峥把这一条标红。
江北小城的代表当场举了一个例子。十年前,他们买过一套永久消防系统。供应商后来被收购,城市想换服务商,却发现所有水压接口都使用私有格式。最后新系统价格只有两千万,迁移旧数据却花了六千万。
另一座沿海城市支持长期独家。它刚经历三次供应商更换,每次交接都丢失一部分避难名单。市长说:“退出权重要,灾害来时找不到负责人更可怕。”
两座城市都没有错。合同必须同时解决被锁住与无人长期负责。
苏见星提出每年做一次“空椅演练”:假设星火当天消失,由第二认证机构接管一座城市二十四小时。接管失败,星火必须承担整改费;成功则证明退出路径真实可用。
联合会接受,但要求演练不能影响居民服务。第二机构只能读取复制数据,真实调度仍由国家授权。
谈判持续两天。
第一轮,星火提出三年非独家,百川认为无法融资。
第二轮,百川提出十年独家、三年考核,星火仍拒绝。
第三轮,银行给出替代结构。若合同只有三年,首期贷款利率会上升两个百分点,星火利润减少约六亿。二十七座城市还需各自提供一部分履约担保。
经济较弱的四座城市拿不出担保,可能因此被排除。周野把这一点带回团队:“退出权保住了,穷城市却进不来,也不算赢。”
裴观澜将百川硬件租赁收益做成分层池。高收入城市承担较高保证金,四座弱城市以真实避难点服务费偿还,不额外抵押土地。作为交换,它们必须开放年度财务,防止低担保变成关系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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