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苏见星拒绝私有专利(2/2)
“公司可以用我的专利生产完现有订单。”她说,“基础断路接口向所有非营利维修点开放,收费生产暂时采用非排他许可。谁想独占,我就退出星火,把专利带走。”
周野猛地站起:“至于吗?”
“至于。”
叶惊鸿一直没有说话。她拿过投资书,在高危否决栏按下反对。
“我支持拒绝封闭专利。”她说,“但公开前必须完成安全标准。苏见星,你不能一个人决定把未验证协议发出去。”
苏见星看向她,停了几秒:“这条我接受。”
陆峥的最优融资方案被两张否决票关闭。
百川商盟准时撤回两千万投资。消息进入行业数据库后,星火估值当晚下调百分之四十。东岳要求按合同提前补充保证金,学校财务也暂停第二批预付款。
代价在同一小时落地。
联防厂工资专户只够发百分之六十。梁卫国把缺口贴上公告栏,没有要求工人理解技术理想。当天便有七名年轻学徒提出离职,他们租住在东郊,每月房贷不会因为专利公共化暂停。
赵冬也没有劝人留下。他把已经完成的工时逐笔核对,要求星火先支付离职者工资,再谈剩下的人是否共渡难关。
陆峥同意。这个顺序使账户又少了十九万。
他们联系过另外六家投资机构。两家要求排他许可,三家只愿意在学校恢复全量采购后放款,最后一家提出用唐果事故的赔偿上限作对赌。裴观澜当场结束谈判。
问题不是世界上只有一条融资路,而是每条快速资金都要把当前风险转给技术所有者、工人或伤者。苏见星拒绝的不是某个坏投资人,她拒绝的是星火靠占住最后许可权来换生存。
苏见星没有因此改口。她回到联防厂,把四十二家公益维修点接入只读接口。维修员可以判断腕带有没有被旁路、机械缺口是否失效,却不能修改过载阈值。
第一名使用接口的人来自城南消防站。他们查出两百只旧腕带中有十九只被人为粘回崩断缺口,避免设备重新发给一线消防员。
这项收益没有给星火带来一分钱。
却证明公开接口不是一句理想。
凌晨一点,陆峥在社团室重新做资金表。他把所有可以延迟的支出删到只剩工资、原料和唐果治疗费,缺口仍有六百四十万。
苏见星推门进来,把一份专利质押回执放在桌上。
银行只批了一百零八万,期限三个月。她把钱全部转进联防厂工资专户,没有经过陆峥同意。
她也付出了自己的代价。若星火三个月内无法还款,银行会处置专利收益权。她坚持非排他许可,却可能因为质押让未来收入先被债权人拿走。
陆峥指出这一点:“你把公共许可保住了,把自己的三年收益交了出去。”
“至少银行只能收已经产生的许可费,不能禁止别人使用。”
“你可以不必一个人质押。”
“你也可以不必一个人决定控股。”
话又绕回原处。谁都没有把歉意说成对方必须接受的结论。
“你可以继续找钱。”她说,“但别再把我的专利放进控股方案。”
“不会了。”
这不是和解。两人第一次失去对彼此方案的基本信任,只保留了共同完成订单的责任。
苏见星走到门口,又停下:“明天第二批试产要把速度提到每小时六百只。电容扛不住。”
“我去现场。”
“现场解决不了现金缺口。”
“先解决会伤人的问题。”
第二天清晨,联防厂三号线开始高压试产。
留下的工人在工资到账后重新表决是否开机。三十四人赞成,七人反对加速生产。反对者保留停线复核权,并负责看守电容温度。星火没有因为缺钱收走这项权利。
第一台电容在开机四分钟后炸开。整条生产线冒起白烟,陆峥冲进车间时,一辆装满高温合金片的转运车正沿斜坡滑向人群。
他的沙盘亮了。
源脉也在那一刻同时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