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冠军只拿半面旗（2/2）

完整代价同步到叶惊鸿终端：设备损失预计两千万元，观众受伤概率从百分之七十二降到百分之六。

她按下批准：“烧。”

苏见星拆开计分牌，把两队基座的电源交叉接入磁轨。地下传出连续爆响，磁场方向开始高速翻转。

爬向观众的纸纤维失去统一方向，在半空扭成一团。

“周野、罗申，封北侧出口，别让纤维进入疏散通道。”

两名盾手不再较力，一左一右架起合金墙。锋利纸片撞得盾面火星四溅，周野受伤的右肩重新渗血，却没有让通道露出一寸。

“钟妍，给观众做临时湿层。程焰，火只烧地面根部。”

“你命令得挺顺。”程焰说。

“赛后你可以不听。”

“现在先听。”

水雾覆盖观众席，纸纤维吸水变软。程焰把火焰压成贴地薄层，只焚烧不断冒出的根部。

中央增殖器还在运行。

叶惊鸿举枪瞄准旗杆。黑潮已经针对她的空间折跃设置了偏移场，枪尖一旦消失，落点会被推开三寸。

“三寸够吗？”她问。

陆峥看见旗杆内部那条细如发丝的源能线：“向右偏。正好。”

长枪折跃。

预定落点被偏移场推开，枪尖反而准确刺入源能线。纸鸢为防她复制上次射击，固定制造三寸误差；这一次，误差本身成了校准。

旗杆从中裂开。

地下增殖器断电，所有纸纤维同时软倒。观众席只出现十九处轻微割伤，无重伤。

地下异常装置被清除，观众疏散通道保持完整，赛事紧急状态随之解除。

裁判询问两队是否接受并列冠军。

程焰捡起烧掉半边的冠军旗：“我不接受。”

陆峥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接受。”

设备损坏大半，比赛时间只剩两分四十秒。两队伤势、源能消耗都真实保留，裁判重新启动最简单的夺旗判定：谁先把残旗带到己方基座，谁赢。

没有纸鸢，没有后台，也没有隐藏装置。

程焰抓住旗杆一端，陆峥抓住另一端。

火焰与源能同时爆发。旗面承受不住两股力量，从中央撕成两半。程焰拿到靠近自己基座的一半，陆峥那一半却更短。

程焰转身冲刺。

陆峥没有追他，反而把半面旗扔给叶惊鸿。叶惊鸿进行最后一次折跃，偏移场已经随装置损坏消失，残旗直接出现在第十九队基座上方。

钟妍想拦，苏见星提前用烧坏的磁轨弹起一块地板，挡住她半步。周野与罗申同时脱离盾墙，周野用左肩顶住罗申，争到最后一秒。

残旗落下。

裁判终端确认第十九队夺旗成功，新生赛冠军归属第十九队。

冠军奖金进入司法监管账户，三百万数字真实亮起。A级训练时间、校级资源和全国联赛预备名额同时发放。

陆峥意识中的沙盘轰然震动。开学以来所有真实战果汇成两道新的源脉，青铜刻印完成第一轮闭环。

开脉三重。

他没有拿走完整冠军旗。

陆峥走到程焰面前，把自己手中的半面递过去：“增殖器启动时，你先烧了旗。没有那一下，它会等观众全部被纤维包住再爆。”

程焰接过残旗：“决赛还是我输了。”

“所以上面写的是第十九队冠军。”

“那我拿它干什么？”

“提醒你下次赢回来。”

程焰把半面旗搭在肩上，没有拒绝。

观众退场后，陆峥自己的半面旗里传出轻微纸响。

一行墨字从烧焦边缘渗出：

“恭喜，陆峥。”

墨迹继续延伸，变成只有陆氏内部才使用的全称敬语。

“陆氏隐庭唯一顺位继承人，陆峥少主。”

纸鸢的声音贴着旗面响起，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今晚十二点，铁笼俱乐部。”

“带周野来。我把姐姐、芯片，还有你父亲留下的一句话，一起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