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各方算计（2/2）

当真？

云溟候拖长了调子问。

千真万确！

清云子一挺胸脯，面上义正词严，心里却默默念叨着回头得赶紧把这个神子定下来。

顾彦辰没有追问，只是捻着被燎焦的胡须，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他望着远处那片巨坑的方向，眼底精光微微流转。

如果那个年轻人当真不是寰真派的弟子，如果他只是千屿大陆某一门派的弟子……

那么，他天机阁就有一万种手段让他变成自家门下的人。

云溟候显然也想到了同一件事，他眼珠转了两转，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狐狸闻到了肉香的味儿。

两人隔着清云子的肩膀无声地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火花噼啪作响，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清云子察觉到气氛不对，偏头左右扫了一眼，正好看见这两个老友脸上那副下贱兮兮的表情。

他心头猛地打了个冷颤，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两个老东西，一个沧澜圣宗的宗主，一个天机阁的阁主，此刻脸上的笑容简直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只肥羊。

喂——

清云子警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们俩想干什么？

云溟候和顾彦辰同时收起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一个抬头看云，一个低头看地，谁也没搭理他。

只有清云子一个人悬在半空中，后背凉飕飕的，心里头暗暗发誓，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抢在所有人前面把这神子按在寰真派的名册上。

而此刻，在离天元山很远很远的一处无名山谷中，碎石遍地，草木尽摧。

清阳子慢慢地从一堆乱石中爬了起来，动作迟缓得像一具刚从坟里刨出来的老尸。

他身上的道袍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袖几乎整条撕裂，露出里头灰扑扑的内衬。发簪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满头银灰色的发髻松散开来，乱糟糟地披在面前，像一蓬被狂风蹂躏过的枯草。

他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左半边脸颊沾着一片不知哪蹭来的炭灰，右半边倒是干净，但额角有一道淡淡的血痕。

整个人此刻看起来再也没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在街头蹲了三天没讨到饭的老乞丐。

而离他不远处，清瑶子也踉踉跄跄地从一片灌木残骸中爬起身来。

她也好不到哪去，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发尾沾着碎叶和尘土，衣衫下摆撕裂了好几条口子，领口也歪到了肩膀一侧，狼狈得像是被人拽着在山上轮了三五遍。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抬头正好看见清阳子那副乞丐模样。

清阳子也听见动静回过头来，正好看见清瑶子衣衫凌乱、发丝蓬散的狼狈相。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

空气安静了那么两息。

然后——

清阳子先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