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盗墓进行时(2/2)
她望着那黑洞洞的墓道入口,目光复杂,也不知是担忧还是无奈。
风继续呼啸着,卷过天元山残破的山门,把天元山三个斑驳的大字吹得吱呀作响。
而墓道深处,隐约传来丛威闷闷的喊声:
老大!这里有路!还挺宽敞的!就是味儿有点冲……
王宇不耐烦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闭嘴探路,再嗷嗷我把你塞棺材里去。
听到墓道深处传来的话语声,清阳子的心脏猛地揪紧,随即一阵阵抽搐般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指尖。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灰扑扑的鹤氅,暗沉的夜色里,他的山羊胡须被寒风撩得东倒西歪,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写满了懊悔和纠结。
“造孽呀……”
他低声咒骂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絮叨,
“自己都这个岁数的人了,黄土埋到脖梗子的老骨头,还要在这种鬼天气里出来给这些小崽子们站岗放哨。他们倒好,下去干那些缺德冒烟的勾当,我一个看门的,会不会也跟着粘包折寿?”
北风打着旋儿从山坳里灌进来,卷起枯枝败叶拍在他脸上,清阳子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头顶铅灰色的云层,心里越发没底。
可转念一想到神子的安危,他硬是咬碎了一口老牙,逼着自己将神念凝聚成一线,如游丝般探入墓道深处,仔仔细细地扫描着每一寸砖石。
他心知肚明,像天元山这样的大宗门,历代先辈的墓冢岂能没有防盗的手段?
毒箭、陷坑、禁制阵盘,稍不留神触发一个,别说那群小崽子,连他都得跟着吃不了兜着走。
墓道内,潮湿的土腥气混着陈腐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胡衍昭举着一枚夜明珠走在最前,幽绿的光芒照亮了两侧青砖上斑驳的苔痕。
身后一行人踩着碎砖烂瓦,脚步声在逼仄的甬道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很快,一扇厚重的石门映入眼帘,门上阴刻着一行遒劲的大字——
“沈南浦之墓”。
“少主,这里就是那位符箓大师沈南浦长老的安息之地。”
胡衍昭上前一步,抬手抚过石门上冰冷的字迹,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当年他下葬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呢,那随葬的符箓箱子堆得像小山一样,足足装了十几口金丝楠木的大箱。”
说完,他后退半步,双掌合十,恭恭敬敬地弯腰祭拜。
他的额头几乎要触到膝盖,声音也变得低沉庄重:
“沈前辈,我等后辈今日迫于无奈,情非得已,要借用您的陪葬符箓去抵御那即将降临的域外天魔。您老在天有灵,定能明鉴我等拳拳之心,若是靠着您的符箓之力保住了这片山河,晚辈他日必当带着三牲祭品、香烛纸马,重新来给您磕头赔罪!”
身后众人见状,也纷纷有样学样,有的双手合十,有的单膝跪地,一个个口中念念有词,说的无非是“前辈宽宏”“晚辈冒犯”之类的客套话,个个满脸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法事。
只有丛威这个五大三粗的憨货抱臂站在最后面,嘴角撇得能挂住油瓶,一脸不屑地看着众人惺惺作态。
他粗声粗气地嘟囔着,嗓门大得整个墓道都嗡嗡作响:
“来到这里不就是挖人家祖坟吗?你们念叨几句人家就原谅你了?真是乱尸岗读报纸——糊弄鬼呢!要我说啊,要挖就痛痛快快地挖,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