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灵果、玉杯、猴儿酒(1/2)
众人跟在灵猴身后,踏入密林的瞬间,光线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只余下几缕淡绿的光斑在林间跳跃。
脚下是松软的苔藓和腐叶,踩上去悄无声息,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野花的湿润气息,隐隐还能听见远处水流轰鸣的闷响。
灵猴身形灵巧,在前面拨开垂落的藤蔓和宽大的蕨叶,步伐轻快而笃定,显然对这条路径再熟悉不过。
穿过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林木骤然变得稀疏,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银练般的瀑布从数十丈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水声如雷,溅起漫天碎玉,在阳光下折射出朦胧的七彩虹光。
瀑底聚成一汪碧潭,潭水清澈见底,却因水流的激荡而泛着粼粼波光,仿佛有无数细碎的银鱼在水面翻跃。
潭边是一片平整的青石地,被水流长年冲刷得光滑如镜,四周古木参天,枝干斜伸,恰好为这片空地笼出一片阴凉的穹顶。
灵猴拍了拍手掌,那声音清脆而短促,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仿佛一道无声的号令。
顷刻间,密林深处传来窸窣响动,十几只形态各异的妖兽鱼贯而出。
有的体型壮硕如牛,皮毛油亮,步履沉稳;有的身形细长,行动迅捷如风,爪间小心翼翼地捧着石桌石椅。
它们显然训练有素,无需灵猴多言,便各自散开,将石桌摆在潭边视野最开阔的位置,石椅环绕其周,布局疏密有致,连每张椅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摆好之后,这些妖兽齐齐后退三步,低头垂目,朝灵猴恭敬地点了点头,那姿态带着近乎虔诚的顺从,随后又如潮水般无声退至灵猴身后,垂手侍立,再无半点动静。
灵猴转过身来,圆溜溜的眼睛扫过众人,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像是笑的表情,伸手朝那些石椅一引:
“各位,坐吧?我们这里条件简陋,不比你们人类的奢华,还请不要介意。”
众人面面相觑,心知此刻已无退路。王宇率先拱了拱手,神色坦然,径直走到最左侧的石椅坐下。
其余队员见他如此,也纷纷躬身致谢,依次落座。石椅触感微凉,表面虽粗糙,却意外地贴合身形,坐上去倒也稳当。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里带着同样的意味:既来之,则安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掌控不了命运,那便坦然接受眼前的局面,至少面上不能露了怯。
灵猴也不再多说客套话,又抬手拍了拍掌。这次是两下,节奏比方才稍缓。
侍立在后的妖兽中立刻走出两只,身姿轻盈如猫,爪中各托着一只硕大的青玉盘。一盘盛着累累灵果,果皮晶莹剔透,泛着淡淡的光晕,散发出清冽甜润的香气;另一盘则摆着几只圆润的陶瓮,瓮口封着红泥,泥上还印着模糊的爪印。
妖兽将两盘稳稳放在石桌中央,又悄然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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