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北村皓一（2/2）

他缓缓抬起眼，狭长的丹凤眼里瞳色暗沉，眸光却不复方才的倦怠，锐利得像淬过毒的短刃，从那道细窄的光线缝隙中刺向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们只能被动。”

小泉哲也连忙点头：

“是。外界看来龙国官方不得不将那个年轻人推出来应对，否则畏势退缩的骂名他们承担不起。这么多年了，您也清楚他们的行事风格——总爱打着以和为贵的幌子，骨子里不过是掂量不清孰轻孰重。”

北村皓一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道冷冽的刀光在脸上一闪而逝。

他转过身来，步伐沉稳无声，脚上那双布袜踩在厚地毯上不留半点声响。

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脊背依然不靠椅背，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暗紫忍气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激荡了一下，旋即归于沉寂。

“外人以为我此番是为子复仇。”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在安静的房间内激起清晰的回响，

“但你我都清楚，一颗棋子的得失，还不值得我亲自跨海而来。”

小泉哲也神色一凛，微微垂首：

“属下明白。北村阁下是要借此次之事，彻底震慑龙国古武界，让他们看清——所谓官方庇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层薄纸。”

北村皓一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暗沉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在审视一件器物是否称手。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小泉君，你跟了我多少年？”

“回阁下，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

北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感慨，更像是在清点一件久远的账目，

“二十三年足够一个人看清很多事情。那你告诉我，龙国古武界如今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小泉哲也思索片刻：“各自为政，互不统属，虽有能人异士，却如散沙一盘。”

“散沙。”

北村皓一将这个词在舌尖碾了碾，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极淡极轻，甚至称不上和善，反而让他脸上那些纵横的皱纹更深了几分，像是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纹路，

“散沙才最容易渗透。几十年来他们靠着几个老家伙勉力维持局面，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龙国官方想整合又怕失了平衡，想扶持又怕养虎为患。这种犹疑不决，就是我们最好的突破口。”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始终平稳如古井，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志在必得，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就像一位老人在炉火边回忆旧事。

可房间里的温度却像是凭空低了几度，几名下属的后背已经微微沁出汗来——

他们太熟悉这种语气了，北村皓一越是平静，意味他心中那张网已经收得越紧。

小泉哲也适时地笑了起来，笑声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谄媚与恭维：

“北村阁下，说到此事，倒有一桩趣闻。欧洲那边的盘口将这次比试的赔率压得极低，三十一比一。都十分看好阁下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趣的是，很多龙国人都把注压在了您身上，反倒是少数自称爱国的龙国愤青，把宝压在了您的对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