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潜入黑市（1/2）

黑市藏在银白城东区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暗巷最深处，入口是一扇伪装成废弃仓库大门的铁皮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砖砌通道，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沿着砖缝淌下来，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洼。

通道两侧每隔几步挂着一盏用破布蒙住的油灯，光线昏暗而摇曳，将那些从灯下经过的人影拉成一道道扭曲的黑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劣质烟草的呛人烟气、廉价烈酒的辛辣、还有一些说不清来源的、甜腻中带着一丝腐臭的气味。

克莱特和唐贝萱沿着通道一直走到了最深处。

那是一间不算大的地下厅堂，用木板和旧帆布隔成了几个互不相通的隔间，每一个隔间前面都挂着半截布帘，里面传来压低了嗓子的交谈声和偶尔一两声短促的争执。

几个穿着灰扑扑短褂的男人靠在墙边抽着烟，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像是在评估什么可以下手的对象。

唐贝萱和克莱特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们在几个隔间之间走了一圈，最后在角落里一间用整块旧木板搭成的小铺面前停了下来。

铺面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她大约三十来岁，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长裙，头上裹着一条暗红色的头巾。

面容被头巾的阴影遮了大半，只露出一截尖削的下巴和一双在暗处格外明亮的、如同某种夜行动物般的眼睛。

她的面前摆着一只半旧的木箱，箱盖敞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排用油纸包好的小包。

每当有人走到铺面前，她便从箱子里的某个隔层中摸出一两枚泛着绿色光泽的菱形晶片递过去。

她收下几枚铜币或银角子，动作熟练而安静，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唐贝萱和克莱特在铺面前站定。

唐贝萱朝那女人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分量一点不少：“你手里有多少货？我们想要一批大的。”

那女人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们一眼。

她的目光先落在克莱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唐贝萱脸上，停得更久一些。

她的眼睛在暗处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冷淡：“你们要多少？”

“你们存了多少，我就要多少。”

唐贝萱的语气很平，但她伸手在铺面的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两下敲击的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我有的是钱”的笃定。

那女人沉默了几息，目光在唐贝萱脸上再次扫过。

然后她点了点头，从铺面后面站起身来，把木箱的盖子合上，朝身后的一条更窄的岔道偏了偏头：“跟我来。存货不在这儿。”

她带着两个人穿过了两条更窄更暗的岔道，在一扇用铁链锁住的木门前停下来。

她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一边开锁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仓库里存的都是大货，价格比外面摊子上的要高一些，但质量更好，吸一口能顶外面那些摊子上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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