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会见玛尼尔丝（1/2）

她应该已经把侍从遣走了。

唐贝萱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窗户下方的走廊和花园都没有守卫，然后从腰间摸出那支细长的银藤。

藤蔓从她指尖无声地探出，沿着墙壁向上攀爬，在月光下如同一条银白色的细蛇，悄无声息地延伸到了二楼窗台的下缘。

唐贝萱拉住藤蔓试了试牢固度，然后侧过身，朝克莱特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咱先上去，你跟在后面，间隔三息。

她说完便拉着藤蔓向上攀去，动作利落而轻盈，靴尖在墙壁上借了两下力便翻进了窗台。

克莱特数了三息，随即跟上，双手交替地拉着那根银藤，在他翻入窗台的同时，唐贝萱已经把藤蔓收了回去。

两个人在玛尼尔丝的房间里落地站稳。

玛尼尔丝站在书桌旁，手里还握着那本白天没看完的书，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克莱特身上——还是那张脸，虽然改了一点轮廓，但那股站姿和眼神是她认得出来的。

她正要开口，目光便移到了他身后跟着的那个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劲装，深色头巾裹住了大半的头发和脸型，身形比普通女子高挑一些，肩背挺直，站在窗台边的姿态带着一种在暗处待久了之后才有的静和稳。

玛尼尔丝的目光在唐贝萱的面容上停了一下，没有认出来，然后她朝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一种谨慎的、压低了后的客气：克莱特·维斯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这位是——

唐贝萱向前走了一步，抬手解开了头巾。

银白色的长发在烛火的光晕中无声地垂落下来，如同一条被缓缓揭开的薄纱。

唐贝萱微微侧了一下脸，让烛火更多地落在她的侧面上，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那种她切换回这个身份时特有的从容和熟悉的尾音：好久不见，长公主殿下。

玛尼尔丝的手指在书脊上收紧了一瞬。

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在烛火中映着浅淡银光的眸子，看着那副站姿和说话的语调——那些碎片在几息的沉默里拼接成一个她曾经见过却又从未真正认识过的轮廓。

她想起卡伊莎还在学院的时候经常提起莫贝卡姐姐怎样怎样，想起克莱特训练结束后总是朝火枪学院的方向走，想起那年冬夜的舞会结束后她曾经远远看到克莱特和莫贝卡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挨得很近。

她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那种努力消化信息的平稳：所以那些传闻是真的。莫贝卡·萱尔从来不存在。你从一开始就是——

藤灵帝国的大公主，唐贝萱·格莉烈。

唐贝萱替她把话说完，声音平稳而坦荡，咱的身份确实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但咱今晚来见你，为的不是提旧账。

她向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玛尼尔丝的脸上，声音里的那种公事公办的认真取代了方才的客气：

咱和克莱特刚从藤灵帝国的边境赶过来。

有一伙自称为复明教的组织，在天藤关部署了大量人员和生物武器，造成了不小规模的伤亡。

咱怀疑这伙人的根基就在圣珂拉，就在这座城里——甚至可能和皇宫里的某些人有关联。

玛尼尔丝的脸色在烛火中变了几变。

她的目光从唐贝萱移向克莱特，又从克莱特移回唐贝萱，然后放下书，双手撑着桌沿，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住了的、克制的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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