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给玛尼尔丝留信（2/2）

纸张的质地很轻，带着一种微微的凉意，表面浮着一层极浅的银色纹路——那不是墨迹，而是某种魔力凝结后留下的痕迹。

她翻到背面，看到了那个标记。

那是一个极简的图案，由两笔交叉的弧线和一笔竖线构成，看起来像是简化的藤蔓与剑的轮廓，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卡伊莎当年还在学院玩耍时，和克莱特、莫贝卡一起玩耍时随手画下的暗号。

卡伊莎后来还得意地向她炫耀过：大姐，这是我跟克莱特哥哥还有莫贝卡姐姐约定的记号！以后如果我们有急事找你，就用这个图案！

那时候卡伊莎还小，说话时眼睛里亮晶晶的，玛尼尔丝当时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并没有把这个当真。

此刻这枚标记落在她手心里，带着纸张微凉的触感和字迹里刻意压住语气却依然藏不住急迫的措辞，像是一枚从多年前的午后投来的石子，在接近傍晚的水面上终于触到了底。

信上只写了一行简短的话和一个约定：故人来访，请殿下晚上屏退侍从。

字迹端正，落笔有力，笔画转折处带着一股她隐隐熟悉的、只属于某个人的习惯——那个人是克莱特·维斯卡。

她认得这笔记，因为卡伊莎以前拿她抄来的克莱特的战术笔记给她看过，问这样记是不是比我们老师教的更清晰。

玛尼尔丝握着那张信纸，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午后的花园里阳光依然明亮，草坪和花圃在斜阳的映照下泛着暖融融的光泽，喷泉的水声若有若无地传来。

视野所及之处，没有可疑的身影，没有异常的动静。

整座花园安宁得像一幅画，仿佛刚才那张信纸只是她看书累了之后产生的错觉。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信纸上的标记，指尖沿着那道笔画的线条轻轻描了一下。

她把信纸仔细折好，藏进了书桌最下层的一只木盒里，用几封旧信压在上面。

然后她坐回窗边的椅子上，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了刚才停下的那一页。她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里了。

傍晚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拂动了她颊边的碎发，她望着远处花园尽头那排冬青树的暗影，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等待着夜色降临。

与此同时，在圣珂拉城西侧一条安静的巷弄里，克莱特和唐贝萱站到了一栋旧屋的门前。

那栋房子不大，灰白色的石墙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窗框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料，几扇窗户的玻璃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尘。

门前的台阶上落满了枯叶，门缝里长出了几根瘦弱的野草。

那是唐贝萱在神圣帝国卧底时住的房子——她以莫贝卡的身份租住的那间小屋。

克莱特站在门前，看着那扇已经被灰尘覆盖了大半的木门，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