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喜悦的背后是悲伤（2/2）

你捏咱干啥啊！

唐贝萱侧过头瞪他，但因为还靠着他撑着，那瞪眼的力度少了几分威风。

克莱特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想这么干了的理直气壮：看不惯你那骄傲的样子。想治治你。

唐贝萱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息，然后哼了一声，把头扭了回去：先放过你。等伤好了，咱们慢慢算账。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你等着的意味，但搭在他肩上的手指却没有收回，反而微微收拢了几分，像是确认他还在那里。

城墙上的战斗也在同一时刻进入了尾声。

德丽拉刚刚把最后一只攀上墙头的魔狼一剑砍翻，那暗灰色的躯体从墙垛边缘翻滚着坠落下去，砸在城墙下方的尸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她直起身甩了甩剑上沾的暗色液体，俯视着城墙外那片正在撤退的狼群。

剩余的魔狼在某个不可见的指令驱使下，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拖着一身伤痕和残缺的肢体，朝着西北方向的森林边缘退去，如同退潮时离开沙滩的暗色水流。

城墙上的士兵们看着那些退去的暗影，先是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城内更加响亮的欢呼声。

他们站在城垛后面，有的人高高举起了步枪和军刀，有的人把帽子摘下来顶在枪口上朝天空挥舞，有的人靠墙坐着喘着气，嘴角还挂着笑。

深绿色和深蓝色的制服上沾满了灰烬、尘土和已经干涸的痕迹，但那些面孔上的表情无一例外地带着一种终于熬过了最后一浪的释然。

德丽拉把刀收回鞘中，从怀里扯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污迹。

她朝城墙内侧的空地望了一眼，正好看到拉丽雅正从了望塔上爬下来，小翼收拢着翅膀落在她肩头，那只暗红色的小蝙蝠像是也感知到了战斗的结束，不再发出急切的鸣叫。

拉丽雅跳下最后两级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德丽拉跑了过来：结束啦？真的结束啦？

德丽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结束了。至少这一波是。

她转过头望向城墙外正在消散的烟尘，声音放低了几分：辛苦了。

傍晚时分，天藤关开始进入了清理和重建阶段。

城墙上的士兵们一部分被轮换下来休息，另一部分开始收拾城头上残留的弹药箱、破损的工事和堆积在墙角的残骸。

城内街巷中的废墟也被组织着一步步地清理出来——断壁残垣被搬走，路面被重新铺平，烧毁的房屋框架被拆除，能用的木料被挑拣出来堆在街角等着后续利用。

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混着焦糊味和尘土的气息，但已经比中午淡了许多，晚风从旷野方向吹过来，将那些气味慢慢带散了。

但胜利的喜悦之外，还有一层更沉重的情绪随着暮色一同升起来。

在主街尽头临时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那些变异者干枯蜷缩的遗体被藤灵士兵们用白布单一个个裹起来，然后抬上平板车，运送到城郊一处事先挖好的大坑旁边。

那些白布全缩成了一小团，像是一具具被晒干了的旧皮囊。

运送的士兵们沉默着，手里推车的动作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本已不存在的呼吸。